额头轻轻相抵,羽非零那双黑色的仿佛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占据了烈天所有的视线。
“颜行歌,我爱你。”他看着那双眼睛,平静地说。没有羞赧、没有不安、没有焦躁,他带着一种如同沐浴在阳光下的宁静与温暖,缓缓地,平和地说出了这句话。他知道,在此刻,他的内心终于完完全全接受并正视了这份情感,并且再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动摇它了。
“我也爱你。”羽非零笑了,他在那个瞬间似乎变回了烈天记忆中的那个笑容无邪的少年。他灿烂地笑着,他头上的每一缕髮丝,肌肤的每一个毛孔似乎都因为这个笑容而明亮起来。
奥丁的身份
越往惊雷山脉的深处而去,天上的雷声越密集。不时有炸雷贴着他们头皮轰响,他们仿佛走入了众神的禁地,那云层中滚滚惊雷就是神灵对他们的警告。周围已经看不到任何活物,周围林立着枯焦的树木,树枝崎岖地蜿蜒向天空,那是一具具树的残骨,而这里则是树的坟场。
“哥哥,我其实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水银看着前面那个默不作声一直往前的背影,开口。
“嗯?”月影微微侧过脸,原本锐利得仿佛可以射穿一切的眼神落在妹妹身上的时候变得稍微柔和了一点。
“那天,我、你还有零,我们在神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水银轻轻地问。
长长的沉默,许久,月影长长吁了一口气,开始了他的讲述:
“那个时候,我们无路可逃,只能退向那沙漠中的神庙。其实在靠近的时候我和零已经觉察到不对,这是一种很难用语言说明的感受。在坍圮败落的建筑里,我们感觉到了一股气息,是的——邪恶、黑暗、贪婪。仿佛有一双眼睛盯着我们。可是,我们别无它法。我和零对视了一眼,依然决定向神殿里去。那时的我们虽然对杀人还心有阻碍,但是对一般的怪物却并不畏惧。这也许就是游戏的后遗症吧。
我们顺着台阶向上,四周很静,只有鬼哭一般的风声,还有我们三个人孤寂的脚步声。也许是顾虑到我要照顾你,所以零走在了最前面。他是第一个进入神庙大殿的。当我正要跨入大门的时候,我听到里面零的呼喊,他叫我们不要进去。于是我止住脚步,但门里发生的一切却尽收眼底——巨大的黑色的阴影布满了整个大殿,在那浓黑中间,有两点红光,闪烁着阴毒的光芒,那是怪物的一对眸子。
“这是什么?”我说着拔了剑就要衝进去,我知道羽非零绝不是这怪物的对手。
“不要过来!带着你妹妹快逃!”他回过头这么对我说,脸上写着绝望都要滴下来了。
“你以为我们能逃得掉么?”我回头望了望来路,追兵虽然不敢接近这座神庙,但是他们远远地在外边守候着,只要我们一出去必定毫不留情地包抄过来。我们现在是前后路俱断。然后我感觉到身后一个重量,你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晕了过去。于是我把你安置在台阶一旁,也跨入了殿内,好歹两个人总比一个人更有希望些。
我的加入并没有让羽非零的神情有稍许轻鬆。只见羽非零口中吟唱着我听不懂的咒语,天空落下陨星无数,巨大的火雨淹没了那团黑影。我认得那个招式,我们曾经在元素迷宫遭遇之时,他就是用这招击败了我。他上手就是大招可见对眼前的怪物异常紧张。神庙的地面被陨石雨砸出无数个大大小小的窟窿,一时间尘土硝烟瀰漫开来,呛得我们不住咳嗽。神殿中一时无声无息,我们都以为那怪物被这一招给击毙了,心情略略放鬆下来。待到烟雾散去,我们不由得大惊失色,那黑影依然盘踞在我们面前,那陨石雨根本没有损伤它丝毫。我们面面相觑,绝望从心底滋生,盘桓而上。
我不知从哪里涌起的勇气,大喝一声,举剑向它衝去。长剑没入那团阴影,竟然如砍在空气上似的,我猛然醒悟——它本无实体,我们怎么指望刀剑和普通的元素法术对它奏效呢?
一股巨大的压力自黑影深处向我排山倒海般推来,我顿时被击飞了数米,狠狠撞在一根石柱上。身上撕裂般的痛,怎么也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黑影向羽非零处迫去。我张口,发现嗓子发不出任何声音,从所未有的恐惧狠狠地攫紧我的心臟。我知道我们一行人要完蛋了。我此时只能祈祷它不要发现在楼梯下面的你,虽然这无异于天方夜谭。
然而在那个瞬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在羽非零的周身顿时迸发出无数道的金光,羽非零的外貌仿佛一隻被敲破的鸡蛋,外壳被无形的力量一点点剥落下来。然后我看到了他变成另外一个人。金髮如同清晨的第一缕晨曦,浮动在空中,每一丝都似乎带着温度与光芒,他站在那里,如同光之子,在他的身后凝聚成一对光之翼。他向着我转过头,我的眼皮忽然沉重起来,就像和煦阳光撒在身上一般,我睡着了。在我醒来之后,神庙里不再有羽非零的影子,连同着那怪物也不见了。我找到了你,带着你离开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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