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半月?!」弗墨一听急了,「我家少爷还中着毒!还得等半月,这怎么行?」
连商闻言笑了:「年纪不大,怎么这样急躁?」
「可是……」
「没什么可是。」连商伸了个懒腰,「把你的心放回肚子里吧!我在这里,还能让你家少爷出事不成?」
「但……」
「哎哟你这孩子,还真是操心的命。」连商往外头挪挪,伸手拍着弗墨的肩,努努嘴道:「我知道你担心胡樾,也害怕他那个毒。圣女族的毒吧,虽说是不好处理,但也不至于没办法,就算一时间根除不了,控制住我总还是能行的。再说,就前面马车里的那两位……」
他伸出手指往自己肩膀上一划,「一个被拉开的口子比手掌还长……」
又往肩上一戳,「一个差点被戳个对穿。」
「我倒是无所谓。快马加鞭,拼一拼,几日也能到。」连商嘆了口气,「只是弗墨,你觉得他们俩,哪一个被能这么折腾?」
弗墨不说话了。
「七日散这种东西,只要及时治了,不会伤人性命。」连商说着又嘆了口气,「容妃当时恐怕也没想着要他的命。只是这个毒一入体……于武学上便算是断了路。况且他先是任凭毒嗟磨身体,后来又强逼着自己动刀动剑厮杀浴血,就算是日后拔清了毒,身体怕也是要比之前差上一些了。」
胡樾在轻功上颇有天赋,配上薄剑更是不容小觑。于箭上,虽不如花樊,也算不错了。
「大统领说过,再过几年,我家少爷便能胜过他了。」弗墨微微低头,红了眼眶,「去年他还在望春胜了各仁达珠。当时消息传回来,整个京城谁人不夸何人不赞?如今却说……」
被他这么一说,连商心里也不大舒服。
他们在这头感伤,几丈之外的当事人却丝毫不见颓废忧愁。
他现在有正事。
胡樾一手抓着瓜子,咔吱咔吱的嗑,腿上放着个托盘装瓜子壳,一堆一堆的。
瓜子嗑的很有节奏,身旁的人拿着书却丝毫没受影响,胡樾没管花樊,只看着前头赶马车的青年,一脸严肃:「朔舟。」
朔舟心里一咯噔,茫然回头。
胡樾说话和嗑瓜子两不耽误,「你是不是有什么其他心思?」
「啊?」朔舟被问的一懵,「什么心思?」
他表情迷茫不似作假,胡樾放下瓜子,拍拍手上的灰,抖抖袖子就要往边上一歪,然后……就被一隻手拦住。
胡樾看向花樊,就见花樊视线依旧放在书上,手却揽着他的肩,不让他扭着坐:「小心扯开伤口。」
「没事,我就换个姿势,」胡樾揉了揉腰,「总是这么坐着,刚才腿麻了。」
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可不比以前。坐一会儿马车就腰酸背痛起来,累的不行。胡樾怕花樊担心,没说出来,但也总是想动了动,略微缓解一下。
花樊合上书,「累了?」
胡樾心里龇牙咧嘴的嘆气,面上却摇头道:「还好。」
花樊不由分说,将人揽入自己怀里,「累了就靠着我,舒服些。」
「哎呀,真没事!」胡樾赶忙从他怀里钻出来,不赞同的瞪着花樊,「你的肩!」
花樊道:「放心,没事。」
「我刚才也说没事,你怎么不信?」胡樾气鼓鼓的瞪着他,过一会儿突然道,「不行,你给我看看。」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拉花樊的领子,花樊没有反对,就这么让胡樾把领口扯开,露出里头缠绕齐整的白布。
布上没有透出红色的印记,胡樾终于放了心,将花樊的领子整理好,又嘱咐道:「别随便动啊,你这个伤口深,要慢慢恢復。」
花樊听着胡樾絮絮叨叨,表情没什么大变化,眼神却柔软的不行。
朔舟:「……」所以,刚才叫我是要干嘛?
他只觉得自己在发光,简直没眼看下去。
胡樾关心完身边人的身体,余光一扫,这才想起来似乎是冷落了某位小可怜,遮掩的清了清嗓子,继续接着方才的话题道:「你是不是对弗墨有意?」
不鸣则已,一鸣就是个惊天大雷,朔舟被惊的一愣,差点从马车上掉下去。
胡樾似笑非笑,还在等他的表态。
「胡少爷莫要拿我打趣!」朔舟心里叫苦不迭,也不知何时惹了这位祖宗,「我如何就喜,喜欢他了?」
「真没有?」胡樾露出迷之微笑。
「真没有!」
「是吗?」胡樾哎哟一声,「我突然想起来,当年在归云山,弗墨心心念念的想着人家执书,还托我去帮忙撮合。」
「……」执书不是去年就已经嫁人了吗?
但朔舟也只是在心里想想,不敢轻易搭话。
胡樾眯着眼笑,不知想到了什么,笑容渐渐淡了下去,一挥手让朔舟继续驾车,他往后缩了缩,靠在花樊肩上:「有的时候想起往事,真如大梦一场。」
花樊淡淡道:「你才刚及冠。」
「难道你不觉得?」胡樾反问。
「梦吗?」花樊笑了,「我的往事本就是梦。」
那些年里,这些惨烈至极的场景每夜纠缠着幼小的他,摆脱不得。
好在如今都过去了。
他最终还是等到了梦里的那袭白衣。
胡樾也想到这事。握住花樊的手,他轻声道:「若我当时能早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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