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生辰一过,你便二十一了,怎么还这么不稳重?」胡洛看着他,对身边的胡涟嘆气。
胡涟淡淡道:「还不是你们宠的?」
「我如何不稳重了?」胡樾不服气。不就吃块莲子糕,至于吗?
「稳重?」胡洛冷笑,「把你嘴边黏上的糖渣擦了再和我说稳重。」
「……」胡樾清了清嗓子,淡定的擦干净嘴角,而后道,「我去看看大姐那里要不要帮忙。」
「坐下吧。」胡涟说,「老实呆着,别去添乱。」
胡樾被两个姐姐一人一句堵得欲哭无泪。心道就连过生日都不能拥有人权了吗?
世道变了,他再也不是那个被大家捧在手心里的小弟了。
「少爷……」弗墨走过来,话还没说完,胡樾却眼睛一亮,「花樊来了?」
「嗯。」弗墨说,「正在前厅和老爷大小姐说话。」
「我去看看。」胡樾说着就站了起来,一边走一边还在嘀咕,「他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待胡樾走后,胡洛笑道:「这两孩子才几天不见?你看他急成这样。」
「他愿意与花樊在一处,便随他去吧。」胡涟说,「花家的人,能深交。」
「说到这个,前几日皇后还派人来请,说让我们进宫坐坐。」胡洛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我无所谓。」胡涟道,「你和大姐决定。」
「我也无所谓。」胡洛随意道,「那就过几天吧。」
胡樾还没走到前厅,就看见花樊迎面过来。
脸上笑不自觉的挂起来,胡樾眼巴巴的看着他,咧嘴道:「好久不见。」
花樊笑了:「就五天。」
胡樾正色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么一算,我们都十多年没见了。」
「今天我过生辰,你打算送我什么?」胡樾问。
花樊道:「没有礼物。」
「别逗我,快拿出来。」胡樾堵在面前不让他走。
花樊不说话,只淡淡笑着。
「真没有?」胡樾怀疑的看着他,「你不会把送我的贺礼交给我大姐了吧。」
客人的礼物都会送到正厅,王采芝和胡钰负责收纳规整。
「我爹托我送来一幅王义的字画。」
「就这个?」胡樾不信,「那你呢?真没有?」
花樊还是那副笑而不语的模样,胡樾撇撇嘴,故意唉声嘆气,「哎,亏我每年都想着法儿的给你准备好吃的,伤心啊伤心,难过啊难过。」
他摇头晃脑的往前走,刚转身手就被抓住。
「干嘛?」胡樾故意凶巴巴的说。
胡樾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真的生气,不过是故意闹着玩。花樊眼中带着纵容的笑意:「今年有惊喜。」
「嗯?」
胡樾的好奇心被勾起,花樊却不肯再说下去。
「等着。」花樊说。
胡樾怒目而视,眼神控诉,就见花樊勾起唇角,眼角微弯,而后突然欠身凑到胡樾面前,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胡樾往后退了一步,红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花樊,「你,你你你,居然是这样的人?!你居然用美色、诱惑我!」
花樊笑意盈盈:「所以?」
胡樾看着他:「请继续保持下去。」
花樊没忍住,笑了出来。
胡樾也跟着一起笑,过了一会儿笑容慢慢淡下去,眼中似乎带着别的情绪。
「花樊,」胡樾道,「我想……」
「怎么?」
胡樾却顿了一会儿,而后舒了口气,「等我过完生辰,陪我回一趟归云山吧。」
花樊没有问愿意,只是应下:「好。」
府中越来越热闹。来客渐多,两人并没有单独待很久。
今年的生辰依旧热闹。
几位姐姐姐夫都在,秋杪和秋瑶特意亲自抽空过来,国师也出席,就连皇上都派人送来贺礼。胡樾恍然间竟想到下山那年的生辰,座上宾客与现在并非无别,好在这群人都在。
月影渐沉,胡樾站在胡时身边,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整个相府重新变得安静。
「爹。」胡樾忽然叫住胡时,「我……想和您谈谈。」
胡时有些意外,点头道:「去书房。」
胡时的书房他在小时候去了不少次;后头好几年的时间,连家都很少回,更别说书房了。
这些年过去,除去多了些书,这里几乎没有变样。
「坐吧。」胡时看着胡樾,心中也有感慨,「你我父子,许久没有这般对坐谈话。」
胡樾笑了笑,却没有坐下,而是后退一步,在胡时面前跪下。
「你这是做什么?」
「儿子不孝。」
胡樾说完这句后,弯腰磕头,几息之后才起身:「任性大意,将自己置于险境,让父母亲人担忧,这是其一。」
再拜,又道:「未能照顾周全自己,以致身体有损,这是其二。」
再俯身,这次他却没有起身,就这么跪伏在胡时面前:「其三……儿子虽知此事大逆不道,让您与母亲伤心失望,甚至震怒,却依旧做下。」
胡时原本打算将胡樾扶起,听见他这句话后慢慢收回手。
「既然知道此事后果,为何要做?」
「……回不了头。」胡樾嘆息一般,「纵使刀山火海粉身碎骨、日日煎熬不能解脱,也回不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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