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诀说:「时值饥荒,流民四起,你不担心百姓安危便算了,又何必再说些风凉话。」
这突然转变的态度,叫殷弘玉不由愣了一下,回过味儿来后,他顿时拉下了一张脸:「温崇洲,本殿还轮不到你来说教!」殷弘玉大概是真被温诀冒犯到了,连自己身份都忘了隐藏。
「公子请便,下官先行告退了。」温诀如是说了一句,然后没等对方反应,直接带着江锦安转身离开了。
虽然已经接受了自己眼下的处境,但是说来说去,古代人的那些尊卑观念终究还是没有植进温诀的骨子里,对于这位性格张扬傲气的七殿下,温诀更多的是把他当成一个欠教育的未成年熊孩子罢了。
温诀走出老远,见江锦安仍旧一言不发,还以为他是被殷弘玉的话伤了自尊心,于是伸手摸了摸对方乱糟糟的脑袋:「这有什么,如今世道艰难,大家都不好过,别太在意了。」
江锦安抬起头来,犹豫半晌,说了句:「恩公,您放我下来吧。」
温诀看出来他想问的不是这些,但也没有揭穿,只是道:「脚还能走吗?」之前在路上,江锦安撞到温诀的时候崴到了脚,若不然温诀也不会一路将人抱回来了。
「恩公,您……您是将军?」江锦安听着他嘶哑但是却透着一股子淡淡温和的话语,终于忍不住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温诀先是意外了一下,但很快就想起刚才同殷弘玉见面时殷弘玉的那句「温将军」,这孩子相必就是那时猜到了自己的身份吧!
只是这一刻,温诀突然不想让这个孩子知道自己是谁,至于原因,大概是因为温诀在这个孩子面前表现出真实的自己时,系统第一次没有发出阻止的讯号,虽然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但是能在一个人面前不用伪装自己,这对温诀来说,是真的很难得。
可惜的是,这江锦安的心思和见识,却比温诀想像的要细腻宽广许多,不愧是后来成为男主角手中第一谋士的角色,这般年纪便已经表现出了异于同龄人的才智。
温诀不过一时没回答他的问题,小孩便自己推断起来。
「皇上钦封的护国将军我也曾听说过,您和传闻中的一样……」小孩说着顿了一下,又改口道,「不对,并不很一样。」
他说这话时,眼里没有半分恐惧,只是看起来有些疑惑和苦恼,但是这样的反应,已经叫温诀倍感欣慰了。
若是换做其他人,指不定现在得对避如蛇蝎似的吓出多远呢。
「是吗,有什么不一样呢?」温诀说着,嘴角不自觉带了点笑意。
江锦安道:「若您真如外界传言一般,方才定然不会出手救我性命的,可是您什么也没问便救了我,所以我觉得您并不像他们说的那样坏。」
温诀道:「很多时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江锦安道:「可是爹爹也说过,谣言不可信。」
温诀突然有种想要落泪的衝动,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可算遇见了个非逻辑怪的人。
若大家都如这孩子一般明白事理,他至于日子这么难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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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熙,你现在传消息给越骑校尉,让他速带一千精兵前来乐天镇,不要进城,务必不要惊动任何人,让他们在乐天山下等我,另外,带兵封锁府衙,即刻起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任何人进出府中。」
温诀将江锦安带到自己的住处,给他请了大夫检查身体,另外安排了人去城外寻找江锦安藏着的地图,同时还封锁了整个知府府邸,限制住了刘大人的行动。
——按照江锦安的描述,利用难民开采矿山一事,刘大人也有参与其中,且看刘大人方才的表现,想必是已经知道了消息走漏的事情,未免他和外面势力接头,温诀现在必须切断他与外界的联繫。
午饭之前,派出去寻找地图的人就回来了,因为这事情来的突然,他们又行事隐秘,所以路上并未受到什么阻碍,温诀午饭也没吃,就拿着地图开始研究起来,然后事先在脑海里规划了一些安排。
要说温诀为什么这么相信江锦安的话,不先确认事情的真实性就打算行动,原因也很简单,就是他提前看过书啊!
——江锦安在书里是绝对的正派角色,肯定不会是什么来引他们上钩的卧底。
午后的时候,外面突然想起敲门声。
温诀将手里的地图收进袖中,道了声进,下一秒,外面的人便推门走了进来。
来人面容如玉、五官精緻,一身淡色华服勾勒出纤长身影,正是七殿下殷弘玉无疑。
「温崇洲,你这是何意?」殷弘玉一隻脚刚迈进门槛,开口便说了一句,他的声音有些大,吓的床上正在睡觉的江锦安一下惊坐了起来。
「没事,你继续睡吧!」温诀走到床边,轻轻摸了摸江锦安的头,安抚了两句,这才转身看向殷弘玉,「您是指封锁府衙一事?」
殷弘玉将视线从温诀那隻安抚过江锦安脑袋的手上移开,收起心中那一点异样的情绪,然后没好气道:「不然呢?」
午膳也不用,莫非就为了在此照顾这个小乞丐。
哼,还真是好管閒事呢!
温诀道:「案子已经有进展了,我这么做,是为了以防事情生变。」
殷弘玉闻言,面上神情一滞,然后问道:「什么进展?」之前不是还苦无头绪么,难道这么快就寻到了什么突破性的进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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