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话少说。我刚才发给你一封邮件,你马上派人接触信里提到的天顺集团的刘瑞先生,按照我给你的数字,报价收购。」
一阵静默。
奥斯汀仿佛在读信件,过了会儿,迟疑道:「那是家小公司吗?这价格并不高。」
「大公司。」
「那么刘先生更不会同意。」
「他会的。」纤纤说,「不出几天,天顺股价暴跌,他不仅会答应,还会对你感激涕零。」
「你怎么知道?」
透过透明的移门,纤纤看见秦措从浴室出来。她目光晦暗,做贼心虚,小声说:「第一手独家内幕消息。」
「……」奥斯汀笑了声,「好,我听你的,你从没错过。」
「就这样——」
「你上次说的那件事,也快成了。」奥斯汀赶在她挂断前说,「只是,会不会有点……人家会说閒话的。」
「只要不说到我面前,关我什么事。」
「你啊。」奥斯汀笑,「有时成熟得像活了几百年,有时又孩子气的可爱——」
通话结束。
纤纤收起手机,迟疑。
好像,是有点不太厚道。
秦措这摆明是为了她打压刘瑞和天顺,转眼她背刺他,怎么都说不过去。可是,可是……
天顺业绩好好的,低价收购,能赚很多钱啊!
她纠结。
这钱,挣吗?
一分钟后,她下定决心,挣!
反正她在这个世界又不会有第二个孩子,她的就是秦雾的,秦雾可是某人的亲生儿子,关起门,四舍五入,这钱是大家一起赚的。
是的,她的逻辑完美,就这么决定了。
可到底心虚。
秦措在吹头髮。
纤纤走过去,从身后环住他,脸颊贴上他背心。
秦措手头动作一顿,身体也僵硬。他从镜子里看她,戏谑:「良心发现了?」
纤纤说:「就,有点对不起你。」
秦措关掉吹风机,取下旁边的干毛巾,「白小姐,麻烦你。」
纤纤接住,等他坐下,便替他擦头髮,心不在焉。
秦措看一眼手机,按屏幕,有个未接视频通话。他重新发起,那边很快接受。
是罗伯特打来的。
早前,他吩咐人带儿子回海之屿,只说有点事耽搁。
罗伯特接起后,那头出现的却是秦雾的小脸。他说:「父亲,你没事吧?」
秦措说:「没事,你还不睡吗?」
罗伯特在旁插话:「小少爷说要等您接电话才睡。少爷,您那边一切顺利?」
秦措颔首,将手机稍稍举起,「小雾,跟你母亲说晚安。」
罗伯特看见同样穿浴衣的女人,脸色变了变。
纤纤笑,「小雾,你去睡吧,罗伯特先生,你也晚安。」
秦雾说:「母亲,你们没事就好,我有点担心。」
纤纤:「不用担心啦。」
秦雾确实困了,打了个呵欠,又揉眼睛,「那我睡觉了。母亲,你替我给父亲一个晚安吻吧。」
纤纤说:「亲够了,不想亲了。」
罗伯特:「……」
秦雾:「……」
秦措指尖点住眉心,语气平淡:「他说这里。」
纤纤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一下,「好啦。」
秦雾笑起来,挥手,「晚安哦。」
视频结束,秦措点开相册,「我今天在医院碰到一个人,当时替你接生的护士,还有印象么?」
纤纤看向手机屏幕,「朱护士?我记得。在医院的时候,她很照顾我。」
「她说谢谢你。」秦措眼尾上扬,瞥她,冷冷道,「……对谁都那么体贴,轮到我就无情无义。」
「哪里无情无义了,我们不一直挺好么。」
「是很好。」秦措扯起唇角,笑意未达眼底,「前一晚躺在我怀里乖的像小绵羊,第二天中午人就不见了,五年音信全无——你不觉得欠我一个解释?」
「你妈给的太多了。」
「白纤纤!」
纤纤摸摸他头髮,干的差不多了,便放下毛巾,「消消气……我不想跟你吵架。」
秦措冷笑,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等平復下来,他说:「这五年,你过的怎么样?」
「挺好。」纤纤回答,「就是特别忙,忙起来我就开心。」
「那还要恭喜你。」
「你呢?」纤纤问,「你过的好吗?」
秦措一怔,脸上没什么表情,「很好。」
纤纤笑了笑,「是啦,换作别人是要担心下,怕受不了打击出什么事,还好你自律。」
秦措眉眼讥讽,慢慢道:「多亏我自律。」
他不想继续这话题,望一眼挂钟,快十点半,夜深了。他拉住女人手腕,「既然那么晚——」
「对,都那么晚了。」纤纤覆住他手背,佯装惊讶,「差点忘记现在对岸进入冬时令,十点半开盘,谢谢你提醒我。秦先生,你先睡吧,我去小房间看会儿股票。」
她转身就走。
秦措霍地起身,早顾不上喜怒不形于色的家风,怨气尽显,「你到底被套进去多少钱?」
「那可太多了。」纤纤打趣,「一不小心出点差错,没准会有人跳楼。」
秦措怒极反笑,「以后我们睡觉还要看海外的股市时间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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