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淼淼表情不太好看, 心说这次是把四贝勒得罪死了。
苏培盛不知道上头的女主子在想什么, 他见张淼淼不说话, 连忙卖好:「贝勒爷这心里只有福晋一人, 其他几个加起来, 都没有福晋在贝勒爷心里贵重。」你们两个就快点和好吧!他这个伺候的真的不想被迁怒。
「苏谙达这张嘴巴真甜。」张淼淼不好把自己的担忧挂在脸上,顺着苏培盛的话说下去,「就凭这几句, 今儿就要厚赏你。」
说罢, 叫来夏荷,让她拿个厚封给苏培盛。
苏培盛眉开眼笑着接了过去。
张淼淼没心思和他继续废话,她现在只想快点进宫和德妃说一声计划有变, 不要秀女了,因此直接说道:「贝勒爷那里还有什么吩咐吗?」
苏培盛听出她送客的意思了,利索滚蛋。
他一走,一屋子奴婢过来给张淼淼道喜。
「福晋, 贝勒爷心里只福晋一个。」
「福晋……」
乱七八糟的,总归都是为她高兴,顺便也安慰她。
张淼淼不好扫兴,让夏荷给赏赐,一时间屋子里喜气洋洋的。
等这一波兴头都过来,张淼淼才叫人往宫里递牌子。
结果,德妃那边传话了,让她不用进宫去了,他们夫妻两的事情,她不管了。
「母妃真这样说的?」张淼淼得了这样的回话,心里就是一惊。要是德妃真是这样回话的,那她怨气是真的不小。
「是德主子原话。」冬雪找人递的牌子,所以也是她听到了这句话。
张淼淼眉头就皱起来了。
她没有去找德妃,那么只可能是四贝勒进宫去了,估计是他男性的自尊受到了伤害,言辞拒绝了德妃帮他选两个秀女入府伺候的好意,把德妃气到了。
这对母子的关係这几年越发不好了。
张淼淼在心里胡乱感嘆了一句。
明明她刚嫁进来的时候,母子两个之间虽然相处彆扭,但是还有几分温情脉脉的……
算了。
又不是她亲妈,四贝勒怎么气德妃和她有什么关係,只要别再来迁怒她。
德妃不管了也好,张淼淼心里还是有些怕她给她把钮钴禄氏弄进府里来的。
「好了,这件事我知道了。」张淼淼想了想,决定当做不知道,不去掺和这对母子之间的事情,「话不许传出去,明白了吗?」
冬雪点头。
张淼淼打发她下去,然后开始自己每天的日常消遣。
看看话本,练几笔字,翻翻帐本,吃吃点心,睡个午觉,一个白天很快就过去了。
晚上的时候,身体恢復了的弘晖过来问安。
张淼淼留他一起吃了饽饽,看他一双眼睛时不时朝外头飘,就知道这孩子是知道了昨天四贝勒在他这里发怒的事情。
嘆了口气,张淼淼去揉他的头:「昨日你阿玛发怒的事情,你听到了?」
除了王以诚,弘晖身边的人都是四贝勒亲手挑选的,那些人是不会把后院的事情拿到主子面前的。所以,只能是云淡告诉了王以诚,王以诚告诉了弘晖。
弘晖脸有些红,眼睛里藏着一抹不安:「阿玛和额娘……」
「没事。」张淼淼不想骗孩子,她就不是那种报喜不报忧的,「你阿玛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不痛快,和我说了几句,就突然把藤椅给踢翻了。」
「额娘……」弘晖脸上的红退了下去,自从七岁之后,他就不让张淼淼拉他的手,这一回他主动握住自己额娘的手,「你还好吗?」
「我能有什么事?」张淼淼真的没事,「你不要担心额娘。」
弘晖哪里能不担心。
他都快愁死了。
「你还瞒着我?你昨天都哭了!」
「是哭了。」张淼淼老实回答,「不过今儿就好了。我只是心里一时不受用,哭过就好了!」不是,她只是为了维持人设,所以才假哭的。要是按照她的真性情,昨天她就打破某人的狗头了。
弘晖急死了,偏偏不会说安慰的话,只能用奶娘平日里哄他的话来哄张淼淼:「你别伤心,儿子八岁了,再过几年就能帮着皇祖父办差了,到时候儿子给你争脸面……你有儿子在呢……儿子能……」
行吧。
又一个被封建荼毒到深信母凭子贵的。
张淼淼心里有一丢丢的感动,总算她比瓜尔佳氏强,没有养个祸头子。
「好好好,额娘就等你给我争脸。」张淼淼带着笑意说道,「你瞧瞧额娘的气色,额娘像是伤心的样么?」
弘晖上上下下打量自己额娘,哭了一夜,眼睛也没肿,脸也和往日一样泛着光,嘴唇也红得好看……似乎真的没伤心?
「好像……没有?瞧着和往日一样。」
天生丽质啊。
张淼淼美滋滋的接受了八岁小屁孩的讚美。
屋子外头,本来已经打算推门进去的四贝勒冷笑了一声,直接转身走了。
他前脚走开,在屋外头伺候着的冬雪就白着脸走了进去。
张淼淼一瞧她脸色就什么都知道呢,肯定是她和弘晖之间的对话被四贝勒听到了。
五感敏锐的张淼淼她刚还奇怪呢,外头走廊里怎么有个人的呼吸重的要命,原来是四贝勒被他们母子两对话刺激了。
真是个奇怪的。
自己和亲妈感情不好,还不允许她和弘晖感情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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