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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罗依依想了半天,才鼓起勇气把手伸过去,一根温热又湿黏的东西被轻轻放置在她手中。
她快哭了,把手举着僵在空中,「这是什么啊?」
角落的人似乎要晕过去了,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伏魔杵。」
「伏魔杵?」
罗依依脑中炸开,这不就是顾迴风一直在寻找的第一个神器吗?因着红玉的案子,寻找神器的任务一直被耽搁,四人正是要准备结案后就开始着手寻找,没想到竟是在红玉手中?
依依蹲到了一旁试探地问,「你没事吧,还醒着吗?」
「嗯。」浅浅地一声回答,红玉的意识倒还是清醒。
「为何伏魔杵在你手中?」
红玉好像轻轻笑了一声,「伏魔杵,只能在我手中。」
罗依依顿住:伏魔杵与红玉究竟有什么必然的联繫?
红玉并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她轻巧地转了话题,「依依姑娘,我还有一事相求。」
「你说。」
「明日游街斩首之时,可否拦住祁辰哥哥,不要让他前去。」
「为何?你不想他送吗?你不是没有......」依依愣住,「你已经解开了锁情丝?」
对面的沉默算作应答。
「为什么要骗他?」
红玉嘆气,「让他一辈子觉得我不爱他,他便能早一日逃脱这段荒唐的年岁。若他知晓,定不会再愿意与旁人一般娶妻生子,我总想着,已经害了他这般久,断不能再废了他往后日子了。」
「那你为何还要解开呢?」依依垂着头,「不若不解,两人便都快活。」
「我这将近二十年的岁月活得糊涂,唯有这件事清醒。一个人若是没有情,那心总是空荡荡的,从前我便是这种空心的人。」
「而如今我知晓有一个人可以填满它,哪怕只剩最后一天,也想体味这种心情。」
她轻轻地笑,「酸的,甜的,也是苦的,痛的。但是我很开心,比从前的任何一天都要开心。」
「我想,我是很喜欢祁辰哥哥的。」
「铛!」
门口传来一阵金属坠下的声响,祁辰站在门口,泪水如同泉水源源不断地溢出。
「翠翠,你......」
「祁辰哥哥......」
一对小鸳鸯的生死离别被罗依依抛到身后,她回到房间,点亮烛火。
幽幽的火焰跳跃下,一根完整的脊梁骨躺在她手里。
第33章 栀子(第一卷 完)
庭院里低矮的灌木丛投下影子,夏日的天亮的好早,几隻白蝴蝶翻飞在花团里,少年腰间的玉撞得叮当响,人还没到,就惊走了几片翅膀的翩跹。
伏魔杵已经交给了顾迴风,他神色复杂地收在干囊里,半晌之后才说话,「我们且去送送她。」
今日是红玉行刑的日子,门口早都围了不少的人,红玉被关在笼子拖出来,她没了脊梁骨只能伏在笼底,彻底没了人样,软趴趴地像是一摊肉泥。
这样爱美的人结局却是比谁都丑陋。
街上热闹极了,如同红玉成亲的那天,耳边喧嚷震天。
罗依依算了算,其实也不过间隔了半月,就已经恍如隔世。
红玉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疯狂的人群,菜叶与蛋液疯狂地被投掷过来,不一会就落满了厚厚一个囚车底座,她的身上更是挂了数不胜数的污秽。
「她在做什么?」小孩子被人抱在怀里,咿咿呀呀地嗦着糖,肉乎乎的小手指向人群中心。
罗依依踮起脚终于看见了红玉,她正倔强地拨开发间的蛋清与菜叶,可扔东西的人太多了,她根本忙不过来,姿态奇异地瘫在那里,她不挣扎,只昂着头用两隻手不停地护住自己的头髮。
罗依依知道,那是祁辰昨晚为她梳的髮髻。
祁辰呢?
她环顾四周,没有找到祁辰的身影,只能被人群推着走。
到达刑场时人围的已经水泄不通了,四人艰难地挤在汹涌的人潮里,一不留意就会被衝散。
红玉被人拖着架上斩首台,像扔东西一样「啪叽」被丢在地上。
隔壁的大娘捂住了眼睛,「都成这样了,就是不斩首,怕是也活不了了。」
「唉,恶有恶报。」
烈日当空,刽子手的汗滴下来,掀动一阵燥热,百姓的兴奋达到高潮,几乎要衝上台去,只有红玉伏在刑场之上动也不动。
星垂镇凶案破解,百姓终于不用再人心惶惶,如今的街头多了不少年轻小姑娘的身影,几个见了薛洛和顾迴风直直往人身后躲,脸红得像四月的花儿。
那样炽烈或是羞涩的目光,直直地投射过来,薛洛嫌弃地皱起眉头,只想快点走出人群。
晕眩来的猝不及防,薛洛眼前忽的空白一片,大脑瞬间清零,热闹的人群在眼前模糊,他在落地之前看见了努力拨开人群朝自己奔来的女孩。
是罗依依。
不是别人,没有别人,只有她。
***
薛洛醒了,抬眼是里□□的天花板,他抬抬手却没抬起来,他的胳膊上枕了个呼呼大睡的罗依依。
女孩坐在床边,埋头在他的臂弯里,身子随着呼吸均匀起伏,长睫颤抖,像是脆弱的蝶翼。
她睡得脸都红了,鼻息透过衣料传来,是炽热的。
「薛洛......」女孩睡梦中的呓语香甜,带着蜜一样的黏,嘟嘟囔囔听不清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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