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怪物主动缩小了身形,变成了如寻常男子一般高,身上的血痂也以消退,露出清秀的面容来。
「这倒还有点鬼杀队员的样子,不过你实在是太弱了。」
「这种水平根本不足以挑战无惨,还是把武器给有能力的人吧。」
怪物变成的红髮男子俯着身子,句句诛心。
「你……到底是什么?」啾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是什么?」红髮男子似乎认真思考了片刻,然后摇摇头,「这不重要——」
啾汰死死按住刀鞘,红髮男子干脆直接把日轮刀拔了出来,岂料啾汰直接用手紧攥刀刃。
「嗡」,墨色的刀刃透出阵阵寒意,上面的黄色斑点依次出现。
「这是?」红髮男子看呆了,不自觉的鬆了手。
啾汰趁机挥动自己唯一还能活动的手臂,也不管章法,反手抓住刀背,朝红髮男子砍去。
颇有血拼到底的架势。
「嚯!」红髮男子轻巧避开,但在空中飘动的长髮被刀刃划过,在发梢处被整齐砍断。
「哎呀,你知不知道,长头髮是很难的,」红髮男子戾气全无,似乎玩了起来,「你是用哪派呼吸的?师傅是谁?」
而啾汰自刚刚一击之后已经丧失了全部力气,只「咳咳咳咳」的咳嗽半天,嗓子早已被血水浸涩,说不出话来。
「呦,现在的孩子可真娇气。」
说罢,红髮男子蹲在了啾汰身边,伸手轻轻游过啾汰全身。
啾汰先是感到一阵剧痛,但就仿佛野火掠过池塘,痛感转瞬之间消弭无踪。
全身的伤势也尽数癒合了。
啾汰活动了一下混身筋骨,略感诧异,但敌意未减,又把手放在了日轮刀柄上,作出防御的架势。
红髮男子却只轻轻握住了啾汰的手,啾汰便感觉好像被铁钳夹住一样,动弹不得。
「小孩儿,我刚刚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你用的是什么呼吸?师傅是谁?」
啾汰见无法出招,而对方也没进攻,于是不耐烦地反问道:「你也没告诉我你是谁啊。」
「有点意思,如果你用的是雷之呼吸的衍生,那我应该是你祖师爷。」
「祖师爷?」啾汰的疑惑没有减轻,反而更重了,「你难道是…人?」
红髮男子愣了片刻,嘆了口气道:「曾经是。」
「那你为什么没有鬼或者诅咒的味道?」
「我为什么要有那些脏东西的味道?」
啾汰:「……」
刚刚浑身冒血的大怪物好像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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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啾汰:我在山里捡了个巨能打的师傅嘿!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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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身上也有些不是人类的气味,」红色头髮的男子问道,「刚刚我没看清楚,你是不是能变成鸟?」
啾汰已经被对方各种轻奇的问答弄的有点迷糊,刚刚心中堵着的怒气也消了不少,于是便放鬆了戒备。
「我本来就是鸟啊。」啾汰嘟囔道。
什么奇奇怪怪的傢伙啊。
「也是无惨让你变成这样的?」红髮男子上下打量着啾汰,面露惋惜,「这么白净的小少年,可惜了,可惜了。」
「什么鬼?我生下来就是鸟,长大了才跟家人学的化形,根本不是什么无惨让我变成这样的!」
啾汰听到无惨的名字已然有点生气,但转念一想,似乎咂摸出了点对方话里的弦外之音。
「你这样子……是无惨让你变得?」啾汰疑惑着,但对方身上分明没有鬼的气息。他嗅觉天生很灵敏,之前遇到无惨的时候,隔着十几米远已经觉得血腥味呛鼻子了。
「嗯,」红髮男子看啾汰已经没太大的敌意,干脆盘腿坐下,「已经……多少年了来着?现在是哪年?」
「已经是令和时代了。」
「唔,令和,我的天,已经过去百余年了啊。」
啾汰也是一惊,心中明白对方必然有故事,于是也盘腿坐下,静静听着。
阳光被摇晃的树影搅动成细碎的光线,由于刚刚的异动,周围的鸟兽都噤了声,只能听到风轻轻摩挲树叶的声音。
红髮男子酝酿了半晌才开口,声音沙哑,沉重而认真:
「那还是,大正年间啊。我本名好像叫灶门……灶门竹雄之类的吧,不重要了。我记得那天雪很大,我的哥哥……,该死,真的记不住名字了,总之,他到了很晚都没回来。」
「然后我睡不着,就拿着灯笼,在家门口等他,我母亲说,『快进来吧,快进来睡吧,竹雄!』,但我还是怕蠢哥哥半夜回来看不清路,因为他总会把身上的最后一块碳都送给山脚下的老伯。夜深露重的,山路又长,他的灯笼肯定灭了。」
「后来雪慢慢停了,月亮却还在云里,我耳朵都冻红了,正犹豫着要不要回去,突然看到一个人影接近,我以为是哥哥回来了,于是就打算上去给他一拳,问他怎么这么大人了还叫家里担心。对了,插一句,我那时候不太懂事,不怎么会讲好话。」
讲到这,灶门竹雄自嘲的笑笑,啾汰也跟着淡淡一笑,但心里却满是忧伤。
「然后走近我才发现,那是一个长得很像女人的男人,他浑身煞白,眼睛却放着红光,我那时什么都不懂,根本没认出那是鬼舞辻无惨,还以为他是一个迷路的游客,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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