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许南笙微抬下颚，示意陆妖妖跟上。
「去哪儿？」她不解地问。
「谈合约。」
「哦。」她低低应了声，又问，「我需要带什么吗？」
男人勾唇浅笑，「不用，你把人带上就可以了。」
陆妖妖一脸怔愣，苗晓适时补充，「陆特助，许总的意思是，只要能看到你，他就能信心倍增，谈合约立马事半功倍，牛逼得不行！你就是他的福星！他的缪斯！他的一切啊！」
为了转正，苗晓也是拼了。
陆妖妖，「……」
她带的实习生这是疯了吗？
被认为疯了的苗晓，却得到了许南笙的再次肯定，「不错，语言丰富，想像力也够，公司就缺你这样的人才。过几天直接去人事部把转正手续给办了吧。」
陆妖妖，「……」
厉害：？？？这样也行？？？
——
两人上车后，陆妖妖不禁侧目问，「许总，我总觉得你最近怪怪的。」
「哦？哪里怪？」他边说边替她放歌。
自从她提过那几首歌后，他的车内每天循环播放的就是这么几首。
他好像已经习惯了每次一上车就自动替她播放音乐，有时还会因为她眼底的青影而心疼道，「靠在车上睡会儿吧。」
久而久之，连陆妖妖都不曾发觉，她与许南笙之间的相处模式，早就从尴尬窒息改为了轻鬆自在。
今天她倒是没在他车上睡着，实在是有太多疑惑等着他解释，她追问道，「你不觉得你对苗晓和厉害两人的态度，简直是天壤之别吗？」
许南笙握住方向盘的指尖明显一顿，嘴里却抵死不认，「我怎么就天壤之别了？」
「同样的事我交给厉害与苗晓两人完成，他们的效率都很高，而且各有优点，为什么你每次都只表扬苗晓，对厉害却区别对待呢？」
许南笙被她问得一噎。
心道：还不是那小屁孩太没眼力见！一天到晚缠着你问这问那，看着就让人心烦！
可他有苦说不出，只能随口胡诌，「这样吗？我倒是觉得苗晓的临场应变能力和效率都比厉害要高，至少她能独立完成工作，不会像厉害那样动不动就去问你。」
陆妖妖简直被他给气笑了，「他问我的都是一些任务要求，从来没有多余的废话。」
许南笙眼底不悦，这还是陆妖妖第一次替一个男人出头，不由令他心火蹭蹭蹭地往上冒，「怎么？你这么替他说话，是看上他了？」
「许南笙，你无不无聊？我公平公正地看待问题，就是对厉害有意思了？你搞清楚点，现在错的是你！是你自己区别对待，我只是实话实说，连我这个外人都看出来了，他那个当事人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许南笙深知这回是真的惹怒陆妖妖了，他努力吸气吐气，儘量平復心情，不想这么多天的努力又化为乌有，好不容易让陆妖妖对他有所改观，又因为厉害这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受到影响。
他抿了抿唇，语气有所缓和，「这可能是我的失误，我以后会注意的。」
陆妖妖：？？？
这人怎么突然就道歉了？
陆妖妖越看他越觉奇怪，「不对，许南笙，你最近很不对。」
男人无奈扶额，额角太阳穴突突直跳，「我到底怎么不对了？」
这女人怎么疑神疑鬼的？
「我感觉自从苗晓来祁笙后，你就变得很奇怪。先是因为她开除了两名实习生，再来又是区别对待地猛夸她的好，今天甚至要破格让她转正。」说到这，陆妖妖脑海飞快闪过一个念头，然后瞪大双眼，自以为掌握了事情的全部真相，一句话脱口而出，「所以说，许总，你之前说的那个你喜欢的，但是还没追到的人难不成就是……苗晓？」
许南笙，「……」
这女人的脑袋里究竟装的是什么？
全是水吗？
这清奇的脑迴路简直和他妈有的一拼！
只可惜，陆妖妖显然还没意识到这一点，仍旧自顾自地说，「许总，你就算喜欢人姑娘，也别太明显偏袒，你这样反而容易给她造成压力，搞不好又有人要像之前被开的那两名实习生那样，编排你和她之间的关係了。」
闻言，许南笙一个急剎，将车停在路边，陆妖妖惊得一跳，蹙眉不悦，「你就不能好好开车吗？」
「那你呢？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我怎么就没好好说话了？」
「我到底做了什么就让你认为我喜欢上苗晓了？」
此刻，他最气的不是她误会他喜欢别人，而是她即便心里认定了他喜欢的是别人，也毫无所动。
陆妖妖当然不了解他的心思，继续往他心口上插刀，「那你为什么总是偏袒她？你以前根本就不是会感情用事的人！」
他气结，「我感情用事？我为什么会感情用事你难道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陆妖妖被他这没头没尾的指控给激得怒火中烧，「许南笙，你是不是有病？没事冲我发什么脾气？」
这一刻，许南笙只觉情绪濒临崩溃，他忍耐这么久换来的却是她更深的无视——
无视他的付出，无视他的在乎，无视他对感情的执着，甚至无视他这显而易见的改变。
这么多个日日夜夜以来的情绪积压，如同惊涛骇浪般猛地朝他心口拍来，逼得他理智全无，只想将那无处宣洩的情绪一一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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