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澜见她还在装,心想倒真是小看她的本事,她脸带薄怒,「妹妹进入王爷的书房偷走修建堤坝的帐目,难道不是欺骗王爷么?」
「碰!」
燕媚双膝猛地跪在地上,太过用力的缘故,膝盖撞到冷冰冰的地面,发出响亮的碰撞声,慕祈长眉微微挑,锐利的目光看向跪在眼前的小女人,见她泛着桃粉的小脸瞬间失去血色,她杏眼含泪,水雾蒙蒙,贝齿咬着樱唇:「王爷,妾从未做过这种事情,请王爷明察,若妾真偷了王爷的帐本,妾愿意以死谢罪。」
玉澜见燕媚上演苦肉计,怕慕祈真的信了她的话,赶紧走出来跪在地上:「今日妾去棠梨院看望妹妹,便见妹妹袖中藏着修建堤坝的帐册,妹妹一直待在王府没出去,这帐册旁的地方没有,只有王爷处理公务的书房才有,若是妹妹没有进过书房,又怎么会有这个帐册?这些事情妾原本不想说出来,怕伤了姐妹之间的和气,但关係国家大事,妾不敢隐瞒,只能跟王爷禀明。」
说完,她转头面向燕媚,又假装好意劝道:「妹妹既然拿了,那便赶紧交出来,王爷宽宏大度,又这般宠爱妹妹,定然不会因为此事跟妹妹计较。」
若不是燕媚对玉澜的为人有些了解,她险些要真相信玉澜与她是「姐妹情深」了,果然,她今日藏在袖里的东西被她发现了,玉澜一定是调查了一番,知道这个帐册的来历,这才敢在慕祈跟前告状。
燕媚与她对视了片刻,她嘴角勾起一丝冷意,移开目光看嚮慕祈,她泪眼盈盈,睫毛轻轻一眨,眼泪便如断线珠子似的滑落:「妾不知姐姐在说些什么,妾从未进过王爷的书房,也从未拿过什么帐册,妾的整个心都在王爷身上,又怎么会去做背叛王爷之事,妾来府上后,从不与任何人结怨,妾真的不明白,姐姐为何要这般针对妾。」
玉澜见燕媚刻意歪曲事实,又动不动落泪,气得目瞪口呆,又见慕祈紧紧盯着燕媚芙蓉泣露般的小脸,暗道不妙,心想这狐媚子定然是刻意这般想要勾起慕祈的同情心,玉澜咬牙道:「是与不是,王爷只需要派人到棠梨院一搜便是,若妾真错怪了妹妹,妾愿意给妹妹赔罪。」
慕祈眸光未动,依然盯着燕媚,仿佛想要看她怎么演下去,薄唇吐出两个字:「去搜。」这句话是吩咐一旁的秦风,秦风听了之后立马就出去了,燕媚的哭声一止,垂下眸子掩住眼底的一丝慌乱,玉澜眼角瞥着燕媚,嘴角微不可见的上扬,露出得意之色。
等会帐目搜出来,看她还如何狡辩。
不多时,秦风就回来了,手里拿了一个帐册,他将帐册交给慕祈。
慕祈从秦风手里将帐册接过来,只见上头写着「堤坝修建帐目」几个字,若不仔细看,与他书房那本简直如出一辙,字迹一模一样,他倒是小看燕媚了,她居然还有这般好本事。
慕祈将帐本丢到燕媚面前,沉着脸道:「燕媚,这个帐本你作何解释?」
燕媚弯身从地上将帐本捡起来,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慕祈,她张了张红唇:「王爷,这并非妾从书房偷来的帐本。」
玉澜见证据都摆在眼前了,燕媚还不认帐,她语带讥诮道:「妹妹,这上头明明写着堤坝修建帐目几个字,难道还能有错么?」
素手轻轻滑过封页上的那几个字,燕媚忽然偏头看向玉澜,嘴角缓缓的勾起笑意:「姐姐若认为这是从王爷的书房偷来的,不妨翻开看看,若真像姐姐所说,妹妹便认了。」
说着,她将手里的帐本递给玉澜,玉澜见她脸上并无慌乱之色,心下狐疑,伸手接过帐本,打开一看,玉澜顿时瞪大眼睛,因为里头什么也没有,全是空白的!
玉澜失声道:「怎么可能……」
说完后,她又看慕祈,并使劲摇头道:「王爷,不可能,一定是燕媚在捣鬼,这帐簿怎么可能是空白的!若她真没偷,怎么旁的字不写,偏偏要在封页上写「堤坝修建帐目」这几个字?」
她打开之时,慕祈便已经看到了帐本里的内容,空白一片什么也没有,慕祈长眉漫不经心的挑了挑,透着几分玩味,他心道,燕媚你倒是有心机。
虽然这几个字和他书房的帐簿一模一样,但里面是空白的,也不能完全给她定罪。
今日她不过写了个书页,玉澜就来了,这个女人才看到几个字就去慕祈那儿告状,也太沉顾不住气了。
之前玉澜一直咬着她不放,现在也到了她该反击的时候,燕媚眸子转了转,迅速氤氲出一片水雾,她黛眉微蹙,露出娇怯柔弱之态来:「王爷,妾真的是无心的,那日出去逛街,无意中听到文人仕子讨论堤坝修建公款被人私吞之事,便有所感,写下了这几个字,没想到姐姐却这般误会妾身,妾身一直拿姐姐当做亲姐姐一般看待,没想到姐姐心里想着的却是怎么算计妾身,妾心里真的好难受。」
说着,眼泪如断线珍珠一般砸落下来。
玉澜见燕媚倒打一耙,顿时就心慌了,一时也乱了方寸,她着急辩解道:「王爷,不要听她胡说,妾绝对没有算计她,妾不过是替王爷着想,担心王府出了细作。」
就算玉澜不来告状,慕祈对燕媚的所作所为心知肚明,他原本以为燕媚当真会偷了帐目离开,不管他有没有沾过她的身子,她既然做了这件事,他便不会留她在王府继续待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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