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还懵懵的越知没反应过来,都这样了还没忘了要坚持不给顾逢衣服穿:「……你穿我的。」
「知道。」
顾逢给他把带子系好, 这件睡衣是他从衣柜直接拿出来的,自己的衣服套在越知身上有点大, 肩膀那里挂不太住,总往下滑。
越知发觉了衣服不太对, 不想穿, 耍脾气:「你给我穿的什么,我的睡衣呢。」
「脏了, 穿我的。」顾逢不容抗拒地把越知重新塞回被子里,勒令他,「闭眼, 睡觉。」
越知也就这种时候能安分点,蔫蔫的,懒得跟他计较。
他脑子很清醒,完全不想睡,这个房间的床单用品只是跟自己的换了个颜色,越知却感觉好像很不一样。
或许是因为沈濯睡过,而沈濯成了顾逢。
于是这间屋子的东西也悄悄发生了变化,变得跟顾逢一样不听话。
从质感到气味都带着那个人的气息,枕头、睡衣、被子,无处不在,逮着一点缝隙就要往越知身体里钻。
顾逢还没有走,越知能感受到他的视线还落在自己身上。
他睁开眼,半阖的眼眸蒙着迷离的雾气,像层迭妩媚的秋水氤氲,只要顾逢在这里,越知就想招惹他:「还不走你等着做什么?」
「你不想要吗?」越知用左手撩开头髮压在脸侧,整个人懒散地不成样子,偏偏一张嘴张张合合,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放|盪:「你怕什么?」
「还是说……」
越知手臂压着被子,细细一截露在袖子外面,深蓝色的被单将他衬得瓷白细腻,不染纤尘。
他一点点挪动手指,轻轻点到了顾逢身上,用最单纯的眼神说最勾人慾|火的话:「你不会不行吧?」
顾逢一把扣住了他作乱的手,将被子从下往上拽着直接蒙到了越知脖子根,甚至想把他那张胡言乱语的嘴和整天不怀好意的眼睛一同蒙起来,看他还能不能用几根头髮丝勾搭人。
「我是关心你,毕竟……」顾逢将被子沿着越知脖子塞了一圈,像种萝卜一样只给他露着个头,微微靠近,低声:「你好像有点……太快了。」
一朵十字小红花「啪」一下在越知脑门绽放。
越知气得踹了他一脚,没把顾逢踹动,反而差点把自己反弹出去。
更生气了!
狗东西!混蛋!王|八|蛋!
方才就是、就是个意外,越知怎么说也是个毫无实践经验的理论派,上来就……就这样,那谁受得了!
「你给我滚出去。」
顾逢这时候倒是听话了,越知说让他滚,他接着就走了,果断到让越知怀疑他是故意的。
第二天越知又起晚了。
十点半,顾逢已经把越知原本房间的东西都收拾好了,见他醒了就给他一块收拾了进去。
顾逢只带走了他房间的笔记本电脑和洗漱用品,很听话地没有碰衣柜。
但这样的话,他是只能穿越知的睡衣了,可越知一样也只能穿他的。
怎么感觉……
「把衣柜也换了吧,你的睡衣留下,我的睡衣留下两件,剩下的都拿过来。」越知随便扒拉了一下小纸盒子,抛给了顾逢一个眼神。
「乖,你可以自己选两件你喜欢的款式。」
顾逢就又去给他收拾衣柜。
纸盒里的东西不多,越知住到这里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足一周,其中最显眼的就是那个鲁班锁盒子。
当初在医院,越知跟顾逢的第二次见面,越知问他要联繫方式,顾逢没给,只把这个盒子给了越知,当时他说得是,打开这个盒子就有他的联繫方式。
那时候越知躲他都来不及,根本没有多看过这个盒子一眼。
越知记得当时摇了一下,盒子里面的东西像是……
一记灵光闪过,越知手指飞速拨动木块,「咔哒」,最后一块推进正确的位置。
盒中静静躺着一张半脸面具。
如同越知猜测的那样,正是他从网上搜到的那些照片里,沈濯戴的那个。
所以……
越知没碰,重新扣上了盒子。
几秒后,他猛地将盒子扔到了镜子上,两相撞击发出一声闷响,盒子被反作用力弹到了衣柜旁边。
顾逢推门正好看见这一幕,「谁又惹你了?」
越知想让他滚远点,话到嘴边没说出口。
不是因为顾逢的身份,也不是忌惮他身后多么强大的势力,只是因为在开口的那一瞬间,越知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
有点太容易被他左右情绪了?
原本越知是不太容易动怒的那种性格,嫌少有人能一次次惹恼他。
小时候他那位尊贵无比的父亲与他通过几次电话,为数不多的教诲里,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喜怒不形于色。
他说,你的愤怒来源于被戳中了内心深处最隐蔽的痛脚。
越知现在就在生气,就在不高兴。
他不高兴顾逢早在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就将隐瞒身份的证据用另一种方式交代了出来,但他不知道自己被踩中的痛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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