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荣从一边走出来,嘴里碎碎念着,「福字对联儿那些今天都贴完,剪刀用完我得收起来,明天可千万不能用,正月不能动剪子,别把福气都给剪没了。」
姜如棠不信这些,这会儿一心扑在手机上,随口答应着,「好,知道了。」
「大早上跟谁聊天呢。」赵荣明明过去了又折回来,看见她盯着屏幕傻笑,反应了两秒说,「小男朋友啊。」
姜如棠没好意思说是,直接背过身去。
赵荣笑着走去厨房,王叔叔在贴着另一边的福字,小声问赵荣,「如棠交男朋友了?」
赵荣点点头,「那天我看见了,那小伙子长得挺俊呢。」
那两个人又在说什么姜如棠没听清,她在手机上问陈诀,【你呢,今天都干什么?】
那头沉默了好半天才发来一句。
C:【应该也是在家。】
……
「来来来走一个走一个!」乔斌依然是像鬼上身,沾口酒就找不着北了。
黄毛举着杯跟他碰,「这景福楼的位置可不好订,我提前好久让人给留的。」
段一凡在旁边掀了下包间内的窗帘,大惊小怪地说,「外面下雪了诀哥。」
陈诀扫了眼手里的牌,不知道是灯照的晃眼还是有点喝多了,看着那牌上的红桃都有重影。
他随便丢了一张大的出去,「下就下呗,没见过雪?」
段一凡推开窗户往外看,看着下面来来去去的行人,发出一句诗人般的感嘆,「除夕夜下雪,还挺浪漫的。」
陈诀坐的位置正好挨着窗,窗户一开冷风窜进来直往他领口钻,正好身上也穿的薄,不到五分钟就感觉跟坐在雪地里一样。
他刚才丢了张大的没人压得住,现在又轮到他出牌。
陈诀出了个对三,完全没策略可言,摸到哪张算哪张,他出完牌微侧过头往后看,「不嫌冷?」
段一凡回头对上他视线,半天「啊?」了一声。
他轻皱了下眉,「我冷。」
「哦,哦哦哦。」段一凡看见他只穿了薄薄一件,外套也不知道扔去哪了,连忙把窗户关了,「我穿着厚衣服呢,没感觉。」
陈诀再转回头时这把就已经输了。
乔斌见缝插针地伸过手来,手里还抓着一个杯子,「诀哥走一个走一个走走走走走……」
走走走走走走走走。
陈诀不知道他这话术都是从哪来的,年纪不到二十在酒桌上就跟个老油条似的。
他刚拿起杯,下一秒段一凡就帮他满上了。
看着段一凡一脸真诚的傻笑,他忽然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他喝完这杯点了下手机,上面没有任何新的消息提醒。
跟前有人问,「打牌吗?」
陈诀扫了眼说,「不打了。」
乔斌拿着瓶子,绕过大半个桌凑过来,「让让,我要跟诀哥喝酒。」
……
今年六矿西区这边的灯展开的早,从除夕一直到正月十六都有灯看。
姜如棠吃完饭刚坐在沙发上等晚会,赵荣就走过来拉人,「如棠,咱们出去转转,听你王叔叔说今年灯展比往年热闹,走,去看看。」
她其实不太想动,但赵荣就在跟前站着,说话时的表情明显就是期待她答应。
姜如棠停顿了一下起身,说,「好。」
她跟着老妈还有那个王叔叔一起出去,确实比往年热闹,连这灯都比往年做得精緻,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的。
周围来来去去好多人,更多的是家长带着五六岁的小朋友来的。
西区就这么点儿大,这个地方离陈彩萍家也不远,她想了想给陈诀发了条消息,【你在家吗?】
后面半句「你想不想看灯」还没发,陈诀就回了消息。
C:【在景福楼。】
她想着可能是陈诀他们家一起在景福楼吃饭,这样的话就不叫他看灯了。
姜如棠正想寻找一个合适的表情包作为对话的结束,屏幕一跳,是陈诀直接打了视频电话过来。
姜如棠赶忙把手机捂住,藉口道,「妈,我去那边转转。」
赵荣也没多想,点了点头。
她往旁边连走了好几步才接了这个电话,视频照到的角度斜成了四十五度,画面里有段一凡,黄毛,和那些个她见过的,陈诀的朋友。
桌上摆了好多空酒瓶和散落的纸牌。
这个角度,像是他不小心碰到手机,失误之下给她打了这个视频电话。
她试探着叫了一声,「陈诀?」
可能是那边太吵,他没听见。
她又稍微大声地说了声,「陈诀。」
段一凡的声音传了出来,「诀哥,谁叫你。」
然后手机屏幕里的视角又是一阵天旋地转,最终看到了陈诀的脸。
他笑了一下,解释说,「刚才不小心碰到屏幕了。」
陈诀看着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她想起刚才看见桌上的酒瓶,还是问了句,「你喝酒了?」
「嗯,一点。」他点了下头,随口问,「你这是在哪。」
「我在西区看灯。」她说完犹豫了几秒,「你……想来吗?」
「来啊。」他声音懒懒的,像是有点醉了。
姜如棠没犹豫地说,「我去找你吧,正好过条马路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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