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陈诀表情僵了一瞬,气氛忽然陷入长久的沉默。
这跟你有什么关係。
这话好像听着似曾相识。
四年前分手的那天也有一句差不多的。
当时陈诀说,我的事与你无关,你不要跟着掺和进来,我需要你这样小心翼翼的关心吗?
此刻只不过是立场互换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句话听起来这么伤人,一句与你无关,好像就能把他们之间的一切都撇清了。
姜如棠微垂下眼,也是满满的无措。
关于分手那天的记忆似乎又回来了,江州绵绵的雨也没能将那些凌乱的片段衝掉。
对方原本好好的日子过得一团糟,明知道是因为自己,却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而无能为力。
他当年不想让姜如棠那样小心翼翼患得患失,她现在也一样,不想让陈诀把这条命搭进去。
他最耀眼的时刻她都没有看过,怎么可以就这样从顶端陨落了。
他们一前一后站在警局门口,沉默的这些时间里当年的事情如潮水般翻涌。
良久,姜如棠低声道,「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陈诀漆色的眸子看着她,「你不欠我。」
他说完便动身往前走,姜如棠伸手拉住他手腕,那句和好的话好像呼之欲出,但咬在嘴里始终没能张口。
她知道眼下这种情况说出来,不合适。
陈诀垂眸瞧了眼,也是第一次,把手抽了出来,「不早了,早点回家。」
人的预感总是很强。
他似是猜到她想说什么,在她开口之前打断,结束今天这潦草的一天。
如果她说出和好的话,陈诀平心而论,他做不到拒绝。
但是眼下,她总是有几分震惊之后的衝动在里面的。
衝动之下做的决定都不怎么正确,比如当年两个人情绪碰撞,草草分手。
……
聊城进了十二月,每天冬天都会有一阵流感,班上几个同事都请了病假。
姜如棠一向身体不错,今年也一样,没在这流感期间中招。
今天大早上起来觉得胃有点难受,上完一天班撑到下午,只觉得胃疼。
她这钢铁肠胃平时专治各种不服,也不知道这会儿忽然跟她较上了什么劲。
孟悠然收拾了东西准备走,看她的脸色苍白,凑近了问,「如棠,最近流感,你是不是感冒了。」
她摇摇头,「没有,有点胃疼,一会儿我出去买盒药。」
等着孟悠然走了,她才磨磨蹭蹭的收拾,背上包下楼。
姜如棠打车回家,在那条两边都是小摊贩的路口停下,她下车朝着前面那家药店走,也就五六十米距离,疼痛已经愈演愈烈,以前从来都没有这样过,猛地来这么一次真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病。
百度查病一言不合就能说是癌。
她也根本不敢看。
姜如棠在药店买了药,出门就撞见了他。
陈诀是从旁边超市出来的,手里提着几袋子东西。
跟她掂着这几盒药形成鲜明的对比。
陈诀看她这脸色,不知道她是被上班摧残还是什么原因,是一眼就看得见的憔悴,「生病了?」
她只淡淡一个字,「嗯。」
他站着没动,像是在犹豫着什么。
姜如棠也说不清是出于哪种心态,在瞧见他的犹豫之后毫不犹豫地补了两个字,「胃疼。」
他还是默着声不说话,就在她考虑要不要借题发挥装得更严重一些时,陈诀终于开了口,「你住哪儿。」
第52章 .选择「我们和好吧」
陈诀进门时候第一眼就看见沙发后面挂的那副字,「莫生气」三个书法字大气舒展,用来装裱的木框看得出来有些年代感。
像是在这儿一挂就好多年。
他那一瞬忽然也明白她这好脾气都是怎么来的了。
陈诀也不知道自己跟来做什么,他又不会治病,但听见她说那句「胃疼」后,脑子一热,就问她住哪儿。
这地方他之前没上来过,只在楼下等着。
姜如棠进门给自己倒了杯水,坐下开始拆药盒,抬眼时看见陈诀站在门里,没往里走,甚至身后的门还没关。
他视线跟她对上说,「要不,去医院。」
「如果我去了医院,你就走了是吗。」她摇摇头,像小学生赌气似的,「我不去。」
这话要是放平时她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的,现在可能借着生病忽然就想矫情一把。
陈诀顺手带上门,朝她走了几步,「我不走,生病不能拖。」
姜如棠看他关上门应该是真的不会走,才低下头说,「也没那么严重,吃点药应该就好了。」
陈诀看着桌子上那几盒东西,他认出来都是些胃药,上个月帮乔斌买过,所以这会儿还有些印象。
他站在茶几前垂眸扫过一眼,「中午吃的什么。」
姜如棠拿着杯子,实话说,「没吃。」
陈诀轻嘆了一声,像是拿她没办法,动手把外套脱了放在沙发上,「你先把药吃了,我给你做点吃的。」
她点点头,认真照办,看他撸起袖子去了厨房。
陈诀第一次来,什么东西都找不着,中途还问了她几句,姜如棠说完也没走,就在旁边看着他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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