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上完面,忙不迭的走了,生怕纳兰珏找麻烦似的。
秦归慕端过碗,感嘆道:「不枉我等了十多天,看起来味道很不错。」
纳兰珏垂眸看了面前的碗好一会儿,才伸手端过来,闻起来味道不坏,他拿过筷子挑了根麵条吃了口,吃起来也不错,甚至比在别处吃过的要好,让人胃口大开。
眼见二人吃的差不多,秦归慕放慢吃麵速度,开始没话找话:「你看这个面啊,又长又宽,你看这个碗,又大又圆[注]。」
纳兰珏吃麵动作一顿,抬头神色诡异看他:「世子爷有事说事。」
秦归慕尴尬的轻咳一声,看门见山:「纳兰大人相貌堂堂,才高八斗,年纪轻轻就是御史台的左副都御史,想来是京中很多大家闺秀的择偶佳选。」
「……」纳兰珏脸崩住了,「世子爷到底想说什么。」
「是这样的。」秦归慕四处看看,确定没人注意他们,才低声道,「纳兰大人如此完美,就没必要吊在我这颗歪脖子树上。我对大人只有敬佩之情,并无…并无男女之情,大人真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心神,强扭的瓜不甜,大人为何要断袖呢?」
纳兰珏不仅脸崩住了,心也崩住了。
秦归慕说完这些话后,偷偷摸摸看纳兰珏,发现这人神色一层不变,还低头慢条斯理的吃了几口面,他就有点懵,这是什么反应?
他眼睁睁看着纳兰珏吃完面,放下筷子,摸出帕子擦了擦嘴,接着转头看他,平静道:「世子爷恐怕误会了,臣从来没有过非分之想,更不存在断袖。不知道世子爷从何处听见这等荒谬的言论?臣也好找人辩解一番。」
秦归慕愣了下,不知道怎么回答,一时间二人之间的氛围尴尬的让人窒息。
「再者。」纳兰珏风轻云淡的再度开口,「我与世子爷交情不如从前那般好,只因道不同不相为谋。世子爷的远大抱负,臣无法苟同,只能分道扬镳,并非所谓的求而不得所致。」
秦归慕张了张嘴,可此时无论他问什么,都有几分不死心追问的嫌疑,于是他闭上了嘴。
他不说话,纳兰珏却好似被他那番话刺激到,又道:「如若世子爷还有这种顾虑,臣明日便向陛下禀明你已改正,无需再跟着我。」
「不不不不用。」秦归慕的手都快摆成虚影了,「不必如此,我在兰台学到不少东西,还要多谢大人。」
纳兰珏垂眸不说话,秦归慕也就不好在说话,场面再度冷下来。
少顷,秦归慕磨蹭开口:「大人吃完了?那走吧。」
纳兰珏起身路过柜檯的时候,抬手放下银钱,也不问秦归慕,就那么走出去。
秦归慕捏了捏手,虽然误会解开了,但纳兰珏似乎生气了。
该怎么办呢?
出了麵馆,纳兰珏牵绳上马,居高临下冷淡道:「臣与世子爷不同路,先行一步。」
秦归慕连连点头:「大人慢走。」
纳兰珏点头,策马就走,看其离去的背影,怕是气得不轻。
秦归慕想到贺景添,扯了下唇,也不上马,就那么牵着一路溜达回了王府。
是夜,已经躺在床上翻看兵书的贺景添正在琢磨,忽然房门被人推开,他一下子翻起来。
「谁?」
一身寒气的纳兰珏走进来。
贺景添见是他,又躺了床上:「你怎么大半夜过来了?」
纳兰珏一言不发到床边,一把薅住他的领子,兜头兜脸就开始打。
贺景添被打懵了,回过神来边躲边嚎:「纳兰珏!你疯了吧?再打,我反手了啊,你发什么神经?」
纳兰珏不说话,只下狠手打。
打到最后,贺景添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注】这段话引用吴亦凡的歌曲《大碗宽面》,并非原创。
☆、保命第五天。
贺景添哭的实在太惨,惨到纳兰珏下不了手,一把将哭得不成人形的贺景添丢到一边,纳兰珏总算开口了:「我是不是让你管好嘴?」
贺景添哭得顿住了,瞠目结舌的同时脸上还挂着可笑的眼泪鼻涕,仿佛在无声嘲笑,他愣了好一会,才讷讷道:「我,我就是嘴欠,和世子爷瞎说了两句。」
「说开心了?」纳兰珏问。
贺景添吸溜了下鼻子,不太敢回答。
「你是想看我和他老死不相往来?」纳兰珏问,「贺景添,祸从口出知道吗?」
「知道。」贺景添讷讷回答。
「没有下次。」打也打了,说也说了,纳兰珏转身要走,却被贺景添抱住了腿。他神色微冷,冷冷道,「放开。」
「陪我喝一杯吧?」贺景添脸上泪水未干,两眼泪汪汪的,有点可怜。
纳兰珏:「不喝。」
「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没有。」
「那就陪我喝一杯,如果你真的不生气的话,你要是不肯陪我喝,那就是还在生气,纳兰,我求你了,一个人喝酒真的好孤单。」
一炷香后,屋顶上。
贺景添拎了两坛酒,递给纳兰珏一坛,自己拆了,先大口喝了几口,一屁股拍坐在纳兰珏身边,望着皎白的月亮,感嘆道:「以你今日这怒火攻心恨不得要打死我的架势来看,归慕肯定和你说了些胡话,他会说胡话,肯定因为我和他说的那些话,如此看来,我这顿打挨得倒也不冤,就是有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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