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算数!”少年说到无垢山庄时,双眸的泛起的光亮,是由衷的骄傲。
可惜秦痕只不以为然撇嘴,“让你走?说得容易,你以为你这样子走得出几步远,浪费我那么多好药,你死了我不是血本全亏!”
“我……”
床上的少年再要开口,却被人打断来。
“小痕,让我来。”又有人走进屋来,来人长眉薄唇,极平常的一张脸,偏偏那眼却如青山碧水般出色,“我们送你回无垢山庄,但有条件。”
这话自然是对床上少年说的。
“爹?”秦痕奇怪地看着秦休,这次他打的什么主意?
秦休并不看他。
床上的少年听得事情有转圜余地,一双眼几乎放出光来,忙问:“什么条件,你儘管说!”
“我要你们庄中墨莲。”
“……”
红莲白莲常见,绿荷复色莲虽不多,但也不是极稀罕。只有这墨莲,寻常人别说见,就连听也没听过。
墨莲是无垢山庄的宝物,长于山庄后明纳洞寒潭,十年开一次,花开仅一夜,隔日便谢了。墨莲入药,是难得的生筋续脉的良药,但它见光就凋谢,花一谢再无药用。
因此,想要用这墨莲入药,就得在花开当晚摘下,再以七星糙、香叶、朱砂等多种药物炼製,才得保存。
算起来,再有半月便是墨莲开放的时间。
床上的少年老实,却不傻。想救他的这对父子,言行举止行事作风,哪有半点寻常大夫的模样。大的个成天躺椅子上睡觉不管事,小的个全程负责看病抓药,按理这样的孩子该懂事有礼,可秦痕一出口就是冷嘲热讽。
而今倒好,大的答应送他回庄,开口就要墨莲。
无垢山庄的宝物,哪能随便给人?可不给,自己回不去,只怕整个无垢山庄都要没有。一朵墨莲和无垢山庄上下百十口人性命,谁轻谁重显而易见。这东西给或不给,答案也明显易见。可这样轻易答允,却总觉得心里不服气。
床上少年心中恼怒,咬着嘴唇半天不说话。
秦休看少年的样子,知道这笔交易是要长时间磋商,他抬手打个呵欠,骨头又懒了,干脆伸手拽了把椅子坐下,“你可以慢慢考虑,我不着急。”像为了印证他的耐心和悠閒,秦休张口一连又打了几个呵欠。
与秦休的悠閒不同,床上少年心急如焚,是恨不得长对翅膀飞回山庄去,哪能像秦休一样,跟个没事人的在这瞎磨蹭。
其实他自己也明白,这墨莲,多半是要给了。
可就算要给,也不能给得这么不明不白。
“你拿墨莲做什么?”
秦休懒洋洋地摊在椅子上,眼皮也不抬地反问,“我可有问你回庄做什么?小兄弟,你只需管给或不给,我也只需管送或不送,别的……不是我们考虑的事。”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少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怀疑戒备,呃……或者说是掩饰不住。
“唉……”秦休嘆口气,“你这孩子是真听不懂话还是怎么的,我说得很清楚,点不点头一句话,别的事情咱们互不相干。”
“我对你们的底细丝毫不了解,怎么能随便相信你们。”
这孩子怎么这么嗦……秦休朝天翻了个白眼。
在旁边当了半天隐形人的秦痕也听得不耐烦了,丹凤眼一眯,插嘴道:“爹,跟他费话那么多干嘛!让我把他那把烂刀卖给街头杨铁匠,再让他在这做三年苦力抵帐,咱怎么着也不吃亏!”
烂刀!三年苦力!
床上的少年闻言,脸一阵青一阵白,这小孩子长得一副乖巧精明的模样,心思却不怎么好!
“不行,那把刀你们不能卖!”
“我说卖就卖!”
秦痕小脸仰起,气全从鼻孔里喷出来。
秦休听两个小孩子闹个不停,闭目养神也养不住了,嘆口气手一抬,一人头上赏了两个爆栗,顺带吩咐道:“小痕,你把屋子收拾干净,别的事情爹知道该怎么做。”
秦痕转头狠狠瞪了床上少年一眼,不情不愿出门去了。
秦休这次对上床上少年,青山碧水般的眼,眼中光芒突然凌厉起来,“信得过信不过,你都没有别的路走,何必浪费力气闹彆扭呢?”
床上少年喉头收紧,不自觉吞了口口水,面前的秦休,和平日里那个懒洋洋时刻打呵欠的大夫差了许多。刚刚被他盯着的那一瞬,他竟然有些害怕。
可还没等少年整理好情绪,对面的人呵呵一笑,又是平日里懒洋洋的模样,丝毫不见方才的犀利。
“小兄弟,我劝你别磨蹭了。小痕那孩子闹起脾气来可不听我话,你那把破刀,搞不好真让他给卖了。”
少年的脸第一百零一次涨红。
破刀……
他的神刀碧瞑,削金断玉易如反掌,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玄兵神器,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这对莫名其妙的父子说成破刀。
还要卖给街头杨铁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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