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名的东西,害得他全身酸软无力,根本使不上劲。要不然,他也不会被秦痕这么个恶毒的小孩子随意欺负。
“不解,疼死你最好。”
冷冷甩下句话,秦痕再不管他,一个人移到车厢一侧,掀了车帘透气。
天气炎热,车厢里闷得跟蒸笼一样,还要对着肖陵那张蠢脸。秦痕想起自家药堂里的清凉,心里是一百个不乐意。
但家里老爹发了话,要送肖陵回无垢山庄,他也没办法说不。
秦痕心中有气,又听吃了亏的肖陵在那骂他,“小小年纪,心肠就这么狠毒,以后还得了……解开我穴道,我不要你们送!我自己回庄去!”
秦痕凌厉的丹凤眼微眯,脸上是与年龄不符的阴狠,伸手解下腰间针囊,拔了根牛毛细的长针,阴阴笑着凑到肖陵面前。
“你当我想送你回庄?我脑子又没进水……你这瘟神我见一次倒一次胃口!还有力气骂人是不是?我封了你穴道看你怎么骂!”
长针刺入肖陵颈下肌肤,秦痕捻了针往下轻转,刚动了力,就觉手腕上一紧,手跟着被人拉起来。
却是秦休听车里两个孩子吵得热闹,忍不住进来看看,一进来,刚好看见儿子欺侮肖陵。秦休不由嘆了口气。
“小痕,爹在外面赶车累了,你想替爹是不是?”
一听他这么说,秦痕的头立马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想!”
秦休是三人中惟一没有易容的,依旧是他那张平淡无奇的脸。只是眼下给太阳晒得久了,麵皮上现了种别样的红。他瞥了眼已经疼得面目扭曲的肖陵,“小痕,替他把穴道解了,他疼没什么,可他脸上的颜料遇汗久了会变色。”
肖陵听着前半句话,还觉得这老子比儿子厚道点,可听了下半句,只气得想扑上去揍人。他忿忿瞪着秦休,秦休却淡淡朝他一笑,待秦痕解了他穴道,转身放了车帘,继续赶车。
帘子放下时,肖陵听秦休笑着说了句,“其实小痕也没说错,无垢山庄……本来就蠢得厉害。”
“……”
肖陵神色僵得可以,哪有当着人面骂人,还骂得这么云淡风轻的。
被这对父子气得说不出话来,肖陵侧过头去对着车壁,也不说话。
他心里其实焦急万分,可又无可奈何。无垢山庄有难,他却在路上再三耽搁,虽然已放信鸽回山庄,可总怕消息被人截下。想要亲自赶回去,且不论这副身子和这破车老马,就算日夜兼程,也得两日后才能到金陵。
而他一开口催促秦休父子快些,秦痕就冷冷笑了对他冷嘲热讽。
“这车是破,可要不是你肖陵惹了人,我用得着陪你坐这破车躲人吗?”
“走快?你这条命花了我多少心思,我还等着拿你去无垢山庄换银子呢,你颠死在路上了我多吃亏。”
秦痕骂人的时候,微挑了眉,好看的凤眼益见刻薄,肖陵红着眼瞪秦痕,他从来没有觉得过,才十岁出头的孩子,能讨人厌到这个地步。
六月天,小孩脸。
中午才好好地,傍晚时分突然就变了天。铅云厚重,同雨前凝滞不动的热气一起,压得人透不过气。远方几道闪电扯破天幕,秦休皱眉看了下天色,将车又赶快了些。
也算运气好,瓢泼大雨下来的时候,秦休他们刚好找到家客栈。
官道旁的客店,算不得大,收拾得也不干净。客店门槛极低,外面雨又下得大,乌黑的泥水一潮潮淌进店里,小二拿扫帚赶了一通,扫出去的水远比漫进来的少,惹得泼辣的老闆娘一阵咒骂。
肖陵身上有伤,秦痕又是小孩子,最后还是小二搭手帮忙,才将肖陵搬下车。进店的时候,几个人都淋了一声水。
老闆娘扫了秦休两眼,见他们一身粗布衣裳,肖陵又病怏怏的,一看就跟银子不是亲戚,也就懒得招呼,只坐在柜檯后懒洋洋地打算盘。
待秦休走过去要房间,她才翻着帐簿兴趣缺缺地说道:“今天人多,就剩一间地字号房,在柴房边上,要住的话我叫小二带你们过去。”
外面雨下得紧,自然不能再另找店。
他几人的装扮,也不应该住得起好房间。
因此,对老闆娘这般态度,秦休只低声说了句,“劳烦。”便让小二带他们去房间。
秦痕也收敛了车上的张狂样,耷拉着头一副懦弱样,小心翼翼与秦休扶着肖陵往房间去。
可怜肖陵看着眼前这对父子,见他俩一个沉默寡言一个温顺懦弱,差点没被吓死,这对父子也太会装了。
随小二去了房间才知道,所谓的地字号房,根本就是柴房的翻版。进门就有一股浓重的霉味冲鼻而来,屋中一张破木桌带几个缺角茶碗,外加一张土炕,两床薄被子,要多简陋有多简陋。
但这些比起房间里深积的污水来,也算都是小巫见大巫了。
房间地上全是污水,淹得都找不到块立脚的地方。
这会的秦休再装得好脾气,也忍不住皱了眉,让秦痕扶住肖陵,自己去找老闆娘理论。
可这老闆娘泼辣无比,又只认得钱,秦休刚说两句话,她就啪嗒磕着算盘尖声道:“好房间倒是有啊,天字号上房,一两银子一晚上,你们住得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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