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说过,你这双眼,像足了我一个故人。”
“像又如何?终究不是。我以为沈教主该是聪明人,没想到也这么无聊。”
“我不信你。”
“……”秦休撇撇嘴角,戏谑道:“你要不肯信,我只怕早没了活路。不管我是不是慕少游,沈教主要对付的人,一刀杀了算便宜的,揪根究底做什么?”
“我该提醒你,激将法对我无用吗?”沈千扬低低笑了来,“何况,你是不是慕少游,这答案对我很重要。”
“哦?”
“对付人的手段多的是。可那个人,该得到的惩罚,与所有人不同。”
喷在耳际的气息,故意暧昧的口吻,说着的却是恨的话语。秦休垂了下眼睑,顿了顿待再开口,却听见有人进洞来的声响。
这会岩洞里烟雾远不如之前浓厚,那人持了火把进来,火把里加了药材,片刻功夫,便将山洞里的烟雾驱散开。
“秦兄,久违。”
秦休转眼去看,来这人面上温文含笑,白衣墨靴,清雅如竹。
却是那日客栈里有过些交集的魏淮。
他跟在沈千扬身边,这会出现,也是正常。
魏淮的目光先扫过沈千扬紧扣住秦休的手,眼里眸光一转,再吸吸鼻子,淡淡笑道:“用含香、菖蒲还有天麻压过七星海棠的药性,秦大夫的反应够快,对药物的了解……也够多。枉我是唐门中人,用药的功夫,只怕比不过你。”
秦休一下子揪住魏淮话中关键,“你就是唐秋?”
纵然看不惯秦休,魏淮笑容仍然如三月暖阳,“正是。”
“柳随风糊涂。”
嘆口气下了定语,秦休算是知道,这沈千扬入无垢山庄为何如入无人之境了。
蜀中唐门一向与无垢山庄交好,柳随风此番被沈千扬逼得焦头烂额,病急乱投医,定会向唐门求助。
可唐秋居然为沈千扬所用……
这内鬼细作的作用,永远出乎人意料地大。
说话的空当,唐秋注意力已被寒潭中的墨莲吸引过去。他持了火把疾步过去,细细看了一阵,眼里突然漫出喜悦的光亮来。
“原来无垢山庄真有墨莲,我还当这事是假的。千扬,有了这药,你身上的伤便可以……”
“咳咳……”顾不得手腕还扣在沈千扬掌中,秦休赶紧打断唐秋的话,“慢慢慢,这墨莲无垢山庄已经许给我,而沈教主也答应不同我抢……”
现在先把话说好,东西是他的,赤峰教再动手,就是强抢。
唐秋不置信回过头去,看向沈千扬,问:“千扬?”
沈千扬未回他话,却在秦休耳边用只有他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现在无垢山庄都在我掌握之中,它过去许给谁的东西,我不认帐又怎么样?何况,我还需要这墨莲疗伤。”
秦休从沈千扬掌中硬抽出手,反手搭上他手腕探脉象,沈千扬并不避,任由他替自己号脉。接着,见秦休眉头舒展开来,“沈教主无非是三焦经脉有损,三五月会发作一次,发作起来气府虚空真气运行不顺罢了,这些伤我还治得好。”
“那又怎样?”
“你放了小痕,墨莲让我带走,而你的伤,我来治。”秦休算了算时辰,与沈千扬在这里耽搁了这么,天就要亮了,天一亮墨莲开败,他如何有第二个十年来等。心里略慌,又催促道:“沈教主最好早些拿决定,这墨莲若开败,沈教主身上的伤,这世上除了我,我担保没第二个人治得好。”
其实秦休话说得再满,口气再肯定,也掩盖不了这个交易的不公平性。
无垢山庄若已落入沈千扬之手,秦休不会武功,岩洞里的唐秋沈千扬都是高手。这朵墨莲沈千扬唾手可得,有了这药,唐秋就能治好他。
根本没有与秦休做交易的必要。
这事谁都看得明白。
唐秋在一旁要插话,沈千扬先他一步摆摆手,冲秦休点头道,“好!”
“沈教主真慡快。既然交易达成,那现在能不能劳烦两位出去,让我摘了墨莲炼药?”
明明是占尽了便宜,秦休笑得却很无力。
他比谁都了解对方,肯应下这么吃亏的交易,绝对有他自己的算计。
他要的,是从自己身上逼出慕少游的痕迹,然后一雪前仇旧恨。
这种如地狱中钻出来的恨意执念,他该躲开,可眼下却由不得他躲。他现在能用来保住小痕保住墨莲的,也只有沈千扬这份想逼他入绝境的执念而已。
“少游你总是这样,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招虽管用,但用得多了,难保下一次不是真正的死地。”
旧日里某个人看着他摇头嘆气说出来的话,放到今时今日,真是再恰当不过。
秦休笑着摇摇头,那人果真是最了解他的。
但心底旧日痕迹还未散去,却见对面的沈千扬突然变了脸色,抬手一道手刃狠劈向他,秦休只觉颈上一疼,人瘫软下去,再往后便是无边黑暗铺天盖地地漫天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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