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迪听懂了，说明这人物是重要，但没有重要到界限传媒必须言听计从的地步。
「行，那我也动用一下私人感情，真诚建议你。拒绝。」
「理由呢？」
「檯面上的理由，眼下她代言出了问题，正焦头烂额，界限这时候给她做专访，很容易被人怀疑是收钱替她洗白，会影响咱们界限传媒、尤其是界限专题人物这块金字招牌的权威性。
「另外还有个不上檯面的理由，那个拥有三分薄面的人物，怕是没有咱们凌老闆重要。」
康鸣的小天线立即竖了起来：「什么意思？」
「私人感情只够到这一层。」吴迪卖了个关子，「不能多说，自己悟。」
挂了电话，吴迪回自己办公室，打开微博欣赏欧文静工作室刚刚发的道歉信，几分钟时间，道歉信下的已经有了几千条回復，看得她粉丝正在努力控评，但负面评论太多，控不大住。
正要关掉页面，突然一条评论闯进吴迪的视线。
「脸疼不？抢到代言时发通稿拉踩江一苇的劲头呢？学学江一苇的谨慎，人家接代言前知道自己亲自试用！好歹影后，不要什么烂钱都恰！」
吴迪心中一个咯噔，想起凌万顷发给自己查品牌的那张图片。
那个「疑似江一苇」的小号，配的文案是：「虽然有点心疼，但用过才心安。」
所以这是知情人爆料？
不管怎么说，江一苇是真的自己买来试用无疑了。
这负责任的态度、这敬业精神，吴迪肃然起敬。她不由去找江一苇的小号。
「凌万顷之茫然」，太好记了，就是老闆的名字。
可一打开微博主页，吴迪不止一个咯噔，小心臟当即咯噔咯噔好似汽车开上了减速带。
江一苇这是发了什么？
这背影，吴迪可太熟了！这不是凌万顷是谁？
文案「失而復得」，配图三张，手炼有些旧，也看不出品牌，吴迪没瞧出所以然。
但点开那张夜景，吴迪差点惊叫出声。
这！不！是！老！板！家！小！区！吗！
所以老闆和江一苇到底什么关係？用得上「失而復得」？而且他们昨晚在一起？老闆还和江一苇当邻居？
这信息量太大了。
「帝都第一娱记」第一次觉得自己缺课了……不，是被退学了吧。
快速思索一分钟，吴迪觉得吉星说不定知情，一个电话拨了过去打探消息。
「吉星姐，欧文静出了道歉信，你看到没？」
吉星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气洋洋：「看到啦。亏得没接这代言，不然我们江老师就被坑大了。」
「恭喜姐姐，真是吉星高姐啊。」
吉星谦虚得很嚣张：「运气。运气。」
「这可不是运气，是吉星姐运筹帷幄吧。」
这回吉星谦虚得很真诚：「主要还是江老师行事稳当。你知道吧，她自己买来试用的呀，这才发现产品有问题。你说这样的艺人，是不是宝贝呀。」
「真的是。太不容易了。姐你也真是，江老师这么好的素材，你也不发发通稿，看不上我们界限呀。」
「哎哟这怎么敢。江老师能翻红，迪迪你是大功臣呀，江老师一直说要请你吃饭呢，就是不知道迪迪赏不赏脸。」
「迫不及待啊！」
这是吴迪的真心话。她越来越好奇这个把年轻轻就把美好前途作没的「作死小能手」江一苇到底有什么魅力，能把自己那个老僧入定一样的老闆给迷住了。
对，凌总就是被她迷住了。吴迪很肯定。
当然，吴迪也没有忘记打这个电话的初衷。
吉星正积极响应：「那我来安排，我叫上丁总和江老师，你叫上于婕。」
「就这么说定。我才不客气吶，这段时间被姐骗得好苦。不瞒姐说，且不说我这边暗绰绰给江老师推波助澜，就我们凌总，听说正点视频播放量比欧文静低，凌总还自己去找了水军……」
「什么？」吉星惊叫。
「嘘……」吴迪压低声音，「姐你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吉星捂住心口，觉得小心臟都要跳出来了，「我还奇怪呢，因为江老师已经决定放弃代言，正点视频那边就没去使劲，可最后几天播放量蹭蹭就上去了，我还以为是欧文静对家干的呢。」
「哪里呀。凌总私下干的……我也是别的渠道知道的，他连我们都瞒着。姐你别扩散啊。」
「这明白。不过……凌总对萱曼代言这么在意？」
吴迪挑眉，开始觉得吉星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但还是要引导一下：「也可能是对江老师在意呢？」
吉星郑重起来，压低声音道：「网上昨晚有零星传言，说凌总和江老师有些那啥。但那是欧文静团队放的黑料啊。江老师连凌总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不是吧……」吴迪拖长尾音，想起江一苇发的照片。
昨晚都在一起了，还不知道凌总长啥样？
「的确不知道，她还问我凌总多大来着，她以为凌总还是个小年轻。」
有意思了。太有意思了。
吴迪当即脑补了一出「霸总隐姓埋名、接近心中女神」的戏码。
凌总啊，你难道是这样的人？
我还以为你特么对女人不感兴趣呢！差点错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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