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有点沉:「你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这个点来?你还想不想合作了?」
对方正是郁从安的朋友,是整件事情背后推波助澜的人。
起初答应得好好的,说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影响到她。结果呢?她现在如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她有气没地方撒,偏偏她对对方的了解止步于一个电话号码,对方从始至终用的还是变声器。
当初自己之所以选择相信她,也是因为她能详细的说出郁从安生活里的事情,甚至还有关于梁静安的。
朋友声音听起来有些轻蔑:「咱们的合作不是已经结束?」
「可你答应我的根本没有做到!」林妙音盯着梁静安坐过的位置,捏紧指骨,「难道你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电话那头冷笑一声:「你怎么不说你擅作主张才把这件事情弄砸。不过目的也算到了,无所谓。」
原定的剧本是郁从安心眼小,容不下女友的朋友,作天作地使绊子,再慢慢放出消息把这池水搅浑。林妙音也不会遭受到那么强烈的反噬。
可惜她自己蠢。
林妙音咬牙:「我这不是为了咬死她,我们大家都好么。」
那头又轻飘飘来了一句话:「我可从没说过我是为了踩死她。」
林妙音有些绝望,破罐子破摔道:「你就不怕我告诉她么!」
「随你便,如果你不介意我先把今天的录音发给梁静安的话。」
那人又是一声嗤笑,电话挂断。
林妙音闭着眼睛,深深吸一口气,知道对方不能再给自己提供帮助,索性也不再抱有希望,手里紧紧捏着手机,死死咬着嘴唇。
她绝不会这么轻易就输给郁从安!
山上入夜格外早。
在小镇里六点半过后天才开始黑,这边六点不到便天光昏暗。在剧组搭建起来的简易卫生间洗过澡后,众人都回帐篷里窝着。
蚊子强悍的杀伤力早就把那点子罗曼蒂克给吞噬干净,谁也没再有什么看星星看月亮的想法。
郁从安装备带得全,帐篷里相当安全,没有虫蚁敢靠近。
为了安全,王霖珂让两拨人轮流守夜。帐篷的位置都离得远,隔音在某种意义上还算是不错的。
白天虽然很累,但郁从安夜里还是有些睡不着。她盘着腿,正面朝光,拿出那晚没看完的书,继续看着。
林间虫鸣此起彼伏,起初时觉得吵,但听久了也就习惯了,郁从安翻了一页书,耳边蓦地多出一道声音:「郁老师。」
她吓了一跳,认出声音的主人,把书搁置在旁边的小桌子上,探身去拉开拉链。
檀意的脸随着拉链往下,一点点在眼前放大清晰。
郁从安只拉到她脖颈的位置便停下,檀意身后是无尽的黑夜和半轮月亮,恰好跟那双深邃的眼眸交相辉映。
两人隔着半拉帐篷帘四目相对。
「有事吗?」
「我能进去吗?」
「可以。」
郁从安想了想,把人拦在外面也不好。于是伸手呲啦一下拉到底,大开城门让她进来。
檀意裹着件长款的黑色及踝大衣,印象中她平时发尾只是带着微卷,今晚却是标誌着辣和性感的波浪卷,红唇细眉,眉峰微挑。
她趁月而来,还真有点狐狸成精的意味。
郁从安只看了一眼便挪开眼睛。
她对别人的造型妆容没有任何意见,毕竟她偶尔兴致上来时,可以一天换三种风格。
她把书放回桌子底下,「有什么事?」回过身时,帐篷已经被重新拉上,而檀意手指正在挑开大衣纽扣,脱下来堆放在一边。
她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裙,腰间有打揽设计。侧面从脚腕一路往上开叉,最终在危险的警戒线处停下,再往上,便是不可以逾越的禁区。
赫然就是她上回给自己拍的那条。
…?
「嗯?」
檀意往前挪了一点身子,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往后滑落,「今天你送人的那瓶东西还有吗?」
郁从安这才注意到,她腿上很多蚊子叮咬过的痕迹,嘶了下:「你干嘛穿成这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想来撩拨她呢。
檀意面色淡淡反问:「不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
郁从安从小柜子里翻出一瓶全新的无比滴,伸手递给她,「那你也得看看场合,在这穿不就是来蚊子们过年的吗。」
檀意朝她那里又过去了点。
帐篷只睡一个人还算是宽敞,可突然加了个人进来,空间就瞬间被压缩得有逼仄狭窄的感觉。
她这稍微一靠近,两人几乎就是要贴在一起的既视感。
她说:「好,下回不这样了。」
檀意先是在两边手腕开始涂抹,郁从安也没管她,拿起桌子底下的书,先是淡声说:「慢慢涂,这个会有点凉,回去别碰水也别抹眼睛。」说完,捧着书继续看。
刚看完一页,她膝盖忽然被轻轻顶了下,低头一看,是檀意曲起来的腿。
视线再往旁边挪过去一点,只见她的裙摆往下滑落,白皙的光线照在膝盖骨上,映出了一片柔和的光晕。
空气里是一阵清凉的气息,比薄荷提神醒脑的效果还要好些,郁从安却反而觉得脑子有点热。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