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韩子靖竖起食指按在嘴唇上,歪头示意她将目光投到不远处正在看剧本的宋暖,以及刚刚才走过去搭话的安境迁。
「你觉不觉得这俩人关係有点好。」
计莲不以为然:「同公司的前后辈,提携点不是正常的吗。」
「是挺正常。」
韩子靖微微颔首,伸手揪了揪自己下巴上冒尖的胡茬:「但是师父教徒弟还得留点后手呢,我这几天总能看见他给宋暖讲戏…也犯不上做到这种地步吧。」
「那您觉得?」计莲皱起了眉,心中已经上演了一出实力演员为了前途不得不向财阀低头,悲伤无奈地巴结老闆心上人的戏码。
原本安境迁是多么『冰清玉洁』的一个人,在这么混乱的圈子里也实在是一股清流。结果居然还是要在现实面前低下头来,实在是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韩子靖思考了很久,末了一把拽过她的胳膊,像是个有了重大发现的好奇宝宝,仍然努力地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你说安境迁不会看上他了吧!!!」
如果这样说的话,所有关于他对宋暖好的一切就能解释通了。韩子靖点点头在心里为这个猜测点讚,越想越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跟苏长乐抢人的话似乎有点不自量力…但是精神可嘉啊。」
计莲从激动的韩影帝手里抽出了自己的胳膊,冷漠地走开了。
人类得以长命百岁的重要关窍,就是不与傻逼论短长。
宋暖是在马术学习得差不多,被专业教练认证可以独立上马之后才进行的拍摄,刚开始的时候也确实很顺利。
只不过出于基本功不扎实做不到一遍过的程度,还是得在贺然的死亡视线下硬着头皮继续来。
「抱歉,都是我的问题。」他小声跟安境迁表达着歉意,心里当然也明白对方是被自己拖累的。
安境迁脾气好,只是摇了摇头说没事,接着便跟工作人员打招呼示意可以开始了。
他脸上带着清清朗朗的笑意,眉眼中的张扬跟恣意明晃晃的:「成蓝你看,这东西没有你想的那么难。它通人性,是可以探知你想做什么的。」
宋暖无端晃了晃神,听了几秒才想起来台词这回事,悲催地想着贺然肯定又要骂人了。
只不过大概误打误撞跟人物心情契合,导演竟然还真没有叫停的意思。
他微微仰了仰头张嘴念台词,只不过还没等第一个音发出去,意外就先一步到来了。
胯|下的马就是征用的俱乐部中最温顺的,平时更是一直在跟它磨合,从来也没出过问题。
但是它突然颠了颠身子向前跑,直直地将宋暖整个人摔飞出去也是事实。
安境迁第一个反应过来,下了自己正骑着的那匹衝到宋暖身边查看他的情况,入目就是一片鲜红的血。
宋暖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还险些让发了狂的马蹬上一脚,脸上也堪堪蹭破了点皮。
他呛了一嘴灰,浑身剧烈地疼痛根本分辨不出哪里更疼,尝试着抬了抬胳膊,也觉得发酸没有力气。
拍戏到一半临时换主演的例子虽然少,但是终究也真实存在过。宋暖无意识握紧了双拳,回忆自己听说过的,做过这种事的导演。
好巧不巧,其中就有贺然。
他咳了一口血出来,裹在身上的灰尘因为这样的颤动飘起来一部分,显得人比刚刚还要狼狈。
这要是因为受伤就这么换演员,所有功夫可就白费了。
片场专门预防这种事情发生的人给惹了事的马注射镇定剂,一个劲跟已经黑下脸来的贺然解释着自己马场里的傢伙们从没发生这样的情况。
「现在说这些什么用都没有,真的耽误拍戏我们一定会追责,只不过我需要你暂时先离开我的视线。」
他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边给救护车打电话边往那边走。
「小子,你怎么样?」
贺然蹲下去看了看已经有点站不起来的人,皱着眉头这样问道。
「我还…」宋暖摆了摆手原本想说没事,结果话还没说完就立刻被安境迁截胡了。
「不知道,我现在不敢把他抱起来。」安境迁开口打断了他的逞强行为,神情异常严肃:「非专业人士没法确定该怎么办,还是等救护车吧。」
「暖哥受伤了,你快过来吧,流了好多血。」属于女孩子无助又可怜的声音响起来,在一群大老爷们低沉的嗓音下尖细的十分明显。
「…」
安境迁率先抬头往那边看,入目就是于晏晏哭花了的一张脸。
邓启夏觉得自己身上可能真的有某种诅咒,要不然怎么就每次都能一走开宋暖这边就出事呢。
他听着自己表妹三句话有两句都是无意义的哭诉感觉脑仁都跟着疼,当下失了耐心低吼道:「行了闭嘴别嚎了,把电话给宋暖。」
于晏晏是第一次碰上这种事,吓得六神无主听到什么就做什么,也就立刻点着头将手机递到了宋暖耳边。
「小暖,一会儿我会让晏晏告诉我医院的位置,你别害怕。」邓启夏连珠炮弹一样说了这些话,末了突然放慢了速度,沉声道:「放心,会没事的。」
宋暖那边自己调整着平稳了呼吸,捯了一口气终于能分清自己身上究竟是那里受伤最重。
「谢谢。」他停顿了一下,简明扼要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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