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怨我考虑不周。」
童颜适时地接下话茬,紧皱眉头说出来的话却着实让旁边站着的宋暖吃了一惊。
「这孩子小时候有一阵被霸凌的很严重,所以对类似今天这种场合跟玩笑都受不太了。」
「只不过…只不过都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不管是黑粉还是路人的骂都挨得够多…」
他嘆了口气,垂下脑袋自责道:「我就以为一切已经过去,再不会有什么事了。」
「…什么?」
宋暖久久不能回过神来,眼睛瞪得滴溜圆,显然无法接受这句话带来的衝击。
从出道开始就开始在台上台下跟自己较劲,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随着走红日渐狂妄起来的聂思泽。
以前居然是被欺负的对象?
明明那德性看起来更像施暴者才对啊。
「这事儿是小聂有一次聚餐的时候自己说出来的,在队里难道不是公开的秘密吗。」
孟连莨余光看到他的反应之后明显也很惊讶:「万昱安走之后你俩也动不动就掐,我还一直以为你是故意逗他,想助人早日摆脱心理阴影呢。」
…抱歉。
我那只是单纯看他欠登儿似的模样不顺眼。
宋暖心里五味杂陈,咽了咽口水刚要为自己说句话,那边他们队长大人就又打蛇棍|棒发出了会心一击。
「如果你连这个也不知道的话,那他得罪穆宗简的原因你是不是更不清楚?」
童颜退后几步摇了摇头,神情看上去很不落忍。
「这世界往往就是这么小…当时从校外找人天天折腾聂思泽的,就是总经理现在的这位左膀右臂。」
第112章
他们两个说的都是母语,常年做偶像的人讲起话来也没有什么方言腔调,每一个字被吐出来的时候都清清楚楚的。
可明明这些音调都那么熟悉,怎么拼到一起就死活想不明白它们所包含的意思呢。
刚才吹风时候的凉意还没完全褪去,宋暖满脸震惊地在原地一动不动站了很久。最后还是被童颜不放心地拍了拍肩膀,才一个激灵从愣神的状态中成功脱离。
他感觉自己脑子里某个地方好像『轰』的一声炸裂开来,紧接着连身体都从上到下产生了微弱的酥麻跟疼痛。
一个事业刚起步的明星跟公司领导叫板无异于自寻死路,宋暖猜测过无数次聂思泽那样面对穆宗简的原因,甚至连『两人之前在夜店相遇打了一炮但后者提上裤子不认人』这样的恶俗情节都不是没怀疑过。
可他真的从来没往这方面想。
或者说谁又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平白无故认定这样相差巨大的两个人,会在还是半大孩子的时候结下樑子呢。
「那他有没有说过穆宗简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
宋暖紧抿唇角沉默着往里望去,过了很久才如是这般开口问道:「…不管多匪夷所思,总该有一个原因吧。」
万昱安刻意引导嫁祸自己的事情暴露之前,队里不明真相的所有人都把他当瘟疫躲着,BWP队内聚餐更是几乎从来没被通知过。
如果说聂思泽是在那种情况下坦言讲述,把跟穆宗简的一些事情跟队友提了一嘴而自己不知情。
那倒也不是不可能。
「这不知道,起因他从来没说过。」
孟连莨耸了耸肩,伸手拽了下童颜的胳膊让人跟自己往隔壁走:「我俩轮番上阵安抚好半天了都没见有用。现在时间挺晚的,我们两个老年人得洗漱休息了。」
「——反着这屋里就一张床,没法把孩子哄明白的话你就得打地铺。」
他冲人狡黠地眨眨眼睛:「进去试试吧,万一他真能听进你说的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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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连莨这人太鸡贼,拉着童颜站门口跟自己说了一溜十三遭,估计就是算着打算把这么大的烫手山芋交给自己处理来的。
那边有女佣捧来两套干净的家居服跟洗漱用品,轻手轻脚地放到卧室床头的矮桌上。宋暖无可奈何地拎起其中一套直奔卫生间,等把自己收拾的差不多了,才一边拿毛巾擦头髮一边重新往床边走。
毕竟跟布尼尔刚吓唬人的时间已经隔了一段不短的时间,聂思泽就算起先再失控,现在也差不多平復了下来。
宋暖明眼看着躲在那团被子中的人已经不再哆嗦,这才搬了个小板凳凑过来坐下,试探着伸手将他从里面挖出来。
「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聊一聊,别再把自己憋坏了。」
「…他俩不都已经把我卖彻底了吗,还有什么好说的。」
聂思泽话语间拒绝合作的意思很明显,但身体倒是很实诚地动弹了两下,最起码把脑袋露出来了。
「还是你也觉得穆宗简做的那些事过去了很久,想来数落几句我有多小题大做?」
「你们都是外人,又没经历过这种事情,当然可以满不在乎地说这有什么——」
他眼眶跟鼻尖全都是红的,额前刘海被汗打湿软趴趴地贴在脑门上;整个人看上去明明已经狼狈到极点,但却仍然拼了命想维持出个绝不让步的态度:「可我做不到,我知道那段时间自己怎么熬过来的。」
布尼尔家庭情况不错,要不然也不可能在强迫男艺人那种事闹到满城风雨后,还能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该发展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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