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玉珍道:「你爸还应该给我生活费呢,既然你们能挣工分,那就把你爸欠的都补上。」
唐昭冷声道:「那要是这么说,你们还欠我妈一条命呢,你们补不补?」
董玉珍气得直跳脚,三花拎起一根烧火棍挡在里屋门口:「我看谁敢抢东西!反正早就撕破脸,今天也不用装,谁敢进来我就削谁!」
这妹妹太勇猛了,李桂莲还真不敢往里冲,董玉珍想倚老卖老,但是三花眼睛里都在冒火,她不敢试。
唐昭道:「老唐家早就弃了我和三花,任我们自生自灭了。现在看我们境况好些,就想来占便宜,哪有这么好的事儿?我今天能挣十二个工分,以后还会过得更好,你们眼馋也没用。要是能井水不犯河水,过年过节我也能替我爸尽个孝,要是没事找事,你们老宅跟我有什么关係?」
「听听,这都是什么话!一会儿我让唐耀祖给评评理,当孙女的说出这话,就是大不敬!」董玉珍说着,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抬手,掇了两个凳子就走。李桂莲一看婆婆动手了,飞速拎起墙根的袋子撒腿就跑。
三花都呆住了:「姐,她们脸呢?」
唐昭笑笑:「早都不要了。」
「那袋子里……」
「送她们了,拿着玩儿吧。」
「凳子怎么办?追不追?」
唐昭笑道:「追什么,怪累的,怎么拿走的,她们一会儿就得怎么给我拿回来。」
第16章 人干事儿?
董玉珍带着儿媳妇往家跑,别看老太太上了岁数,拎着两个凳子照样健步如飞。
李桂莲心里高兴,这袋子可沉可沉了,里面是颗粒状不是粉末状,一定是大米!
一溜烟跑到家,婆媳俩都挺满意。这趟没白去,大花把刷墙的工作让出来不说,还拿回来一些好东西。
唐田海从里面迎出来:「奶,大花同意了吗?」
唐家大房有两个儿子一个闺女,老大唐田阳在锯条厂工作,找了城里的对象,打算秋天结婚。老二就是唐田海,和唐大花都是十六岁,最小的闺女是唐二花。
这三个孩子里唐田阳最出息,但唐田海却是最受宠的。为啥呀?人家小海白白净净,长得好看还嘴甜,从老太太到李桂莲都偏着他。
其实唐昭给火柴厂画画挣钱,老宅这边知道,给大队画墙也知道,但是他们没当回事,觉得干不了几天,抢来也没啥意思。再说他们两年没管二房的孩子,冷不丁找上门去,也怕别人戳脊梁骨。
可现在不同了,刷墙不再是一锤子买卖,要走好几个大队呢,这活轻省工分又多,怎么能不惦记?
反正大花是自家孩子,扁了圆了还不任他们拿捏?
李桂莲放下编织袋,累得抓起蒲扇哗哗地扇,得意道:「我跟你奶出马,敢不答应!」
唐田海立刻有了笑模样:「奶,你是咱家老太君,谁不得敬着!妈,你也受累了,我给你们倒点儿水。」
李桂莲心里受用,指了指两个凳子:「小海,先把这俩凳子摆进屋里,新新的,哪儿都没坏。咱家小桌放炕上坐不开,凳子放地上正好坐俩人,吃饭的时候就不挤了。」
唐田海也稀罕这两个凳子,摆到屋里好一番端详,出来又把他妈和他奶一顿夸。
董玉珍盯着儿媳妇脚边的编织袋,问道:「看你拎着挺沉的,里边能是啥?」
「里面哗啦哗啦的,肯定是大米!」
董玉珍挺满意:「这么一大袋子,能吃挺长时间呢。小海,快看看大米好不好。」
唐田海忙拿了剪子来,刚靠近编织袋就皱了皱眉:「我怎么闻着有点不对。」
李桂莲乐呵呵的:「可能是陈米,有点捂吧味儿,别挑了,是米就行。」
唐田海用剪子剪断扎口的绳子,一股酸爽味道直衝发顶,把他熏得跌了个跟头:「这是啥?怎么这么臭?」
「难道是臭鸡蛋?」老太太凑过去看,臭得眼泪都出来了。李桂莲挑了一根柴火棍,在袋子里搅了两下:「没准里边放着蛋呢。」
「你快别搅了!」董玉珍气得够呛,骂人的话张口就来,丝毫不给儿媳妇留面子:「瞎啊,没看见棍子上沾着屎呢?你跟你手里拿的东西一样,都是搅屎棍!」
李桂莲气得把棍子扔下,大声嚷嚷:「他们家谁这么缺德啊,上大号还埋沙子里!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董玉珍气得踹了她一脚:「除了猫还有谁!败家玩意儿,旁边还有一小篮子菜你不知道拿,你把猫屎拿回来闻味儿!小海,赶紧给我扔出去!可熏死我了!」
这编织袋里装的正是给胖胖用的河沙,这些沙子平时放在屋后固定的地方,胖胖自己知道过去解决。河沙用得差不多了,小虎子会装好扔出去,再换新的河沙来。
本来今天要给猫换沙的,可是虎子光惦记着去游泳,临走的时候忘了拿,没想到让李桂莲抢了回来。
猫屎被唐田海扔了出去,婆媳俩有点意难平:
「白瞎机会了,拿点儿油就好了。」
「可不咋滴,东西摆了一溜,挑最有味儿的往回抢。」
「妈,三花拿着棍子呢,她不敢打你,可不一定不打我啊,我这不是奔最大的口袋抢的嘛。」
「大花那边肯定还有好东西,瞒着不叫咱们知道,下次还得去,多拿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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