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老爷子唐有年的烟袋锅敲得梆梆响,董玉珍尖声道:「盖房?你还想干啥?你咋不上天呢!」
「你们不是打算以后给小海盖房?我工作给他,他到县城上班,厂里有职工宿舍,以后还有住房,还回村里干啥?小海从村里出去,我在家里的位置就等同于小海,盖房不是理所应当?」
董玉珍和李桂莲被说得有点儿懵,不对啊,顶了班不是啥都解决了吗?为啥还迎回来两个祖宗呢?
唐田阳又补上几句:「以后生了孩子也归你们养,我也没啥要求,跟柱子刚子一样就行,平时在你们这儿吃饭,礼拜天我再接回去。奶,工资都没了,我养不起啊。」
唐有年的烟袋锅又使劲磕了几下,很显然是不高兴了。
要是以前,唐田阳或许还顾着爷爷的情绪,但此刻,他清楚地知道,必须学着保住自己的利益。「对了,我们厂定员已经满了,顶替制度有个规定,满员的情况下,新来的同志会调剂到其他单位,最近对接的是化工厂,大概会被分去生产油漆。」
「不行,那玩意儿味儿大,一天下来熏得头疼!」唐田海在门外大声嚷嚷,他一直在偷听,听到油漆两个字就不干了。
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第二天一早,唐天阳立刻收拾东西带着媳妇离开大旺村。临走的时候摸了把被子,里面硬硬的还在,心里稍安。
两人回到唐田阳的职工宿舍,于洋将被子拆开,收好唐昭的《荷花九鱼图》。清点其他物品的时候突然发现,小虎子画的那幅《横行霸道》不见了。
与此同时,唐田海和唐二花从大客车上下来。
「一会儿我拿大头,是我翻到的。」
「唐二花,你别不讲理,谁给你放的风?」
「主意还是我出的呢,这幅画能卖三十,我二十,你十块。我要买的东西太多了,你能分一份就知足吧。」
唐田海问:「你有票吗?」
「有,咱妈枕头里拿的。」
「我十二,你十八。」
两个人一路讲着价,终于来到春丰市火柴厂门口。
门卫大爷当然不让进:「干啥的?找谁?介绍信!」
唐田海拿出介绍信,唐二花道:「我俩是来卖画的。」
大爷没好气地说:「我们这儿生产火柴,不收画。」
「谁说你们不收,你们厂的花火不就是花钱买的?我手上有一幅,也是画梅花那个人画的。」
大爷疑惑道:「你是说小唐?她又画梅花了?她咋不自己来?」
「我也姓唐,我是她妹,她有病了让我替她送来。」
大爷想了想,让人去喊小张和冯主席,没多一会儿,两个人到了门卫室。
冯主席问:「小唐咋滴了?怎么还有病了呢?」
二花道:「她……中暑。」
「这天还中暑,肯定穿多了。」
唐田海不想聊唐昭,问得特别直接:「你俩级别够吗?你们厂长呢?」
呃……这话小张不知道咋接。
「厂长不在,画的事儿我俩也能做主。」冯主席态度温和,虽然这孩子不会说话,但他不是小唐家的嘛。
「真能做主啊?」
「放心吧,唐昭跟我们都熟,她拿来的肯定是好的,我们厂长也没二话。」
二花眼睛转了转:「她说还按以前的价。」
冯主席点点头:「那必须滴!画呢,我先瞅瞅。」
唐田海这才拿出画作展开,冯主席一看就愣了。这是啥?这是小唐画的?她能画这玩意儿?!
宣纸上有五隻螃蟹,看布局应该是受过指点的,可是这功力……
这墨抹的呀,跟五块大砖头似的,这螃蟹腿支棱的呀,跟掰折了似的。不管啥画,形态得有变化是吧?你五隻都一个姿势,都朝一个方向,这还有啥美感?!
连小张都忍不住问:「这是拿错了吧?」
「没拿错!」二花特别肯定,「就是唐昭画的!」
冯主席笑笑:「我看着怎么像哪个小孩的练习纸呢?」
「不可能,这是她送人……」
唐田海赶紧拽了二花一下,好险,差点儿说漏了。
冯主席天天跟人打交道,闻言笑了笑,看破不说破:「你这画我不能收,你看这火柴盒上的梅花,都有落款有印章,你这画啥也没有,我可不敢要。」
二花和唐田海对视一眼,还有这说法?啥是落款?啥是印章?咱又不是画画的,上哪儿知道啊!
「画都拿来了,你们给写上呗。」唐田海道。
冯主席笑眯眯的:「那可不行,谁画的就得让谁写,再说她的印,我们也没有啊。这么着吧,你们拿着画回去,问问唐昭咋回事,然后让她把印和落款补上。」
唐田海无奈,只好把画收起,嘴里嘟哝着:「送人的还不弄齐整了,真没诚意。」
唐二花一脸失望,还以为能马上换钱呢,这下啥也买不成了,她走了几步,又不甘心地回来:「唐大花一幅画倒底能卖多少钱?」
冯主席笑得高深莫测:「你是她妹妹,这你还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时间,应该说早安了!
我坚持更新哈,写得再晚也会更,有事情会提前说。不过我写得慢,大概率在后半夜,所以大家早上再看吧 ̄下章再走一个情节,下下章男主一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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