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媛媛冷哼一声, 「我乐意, 你少管閒事。」
她进了屋, 发现人都不在。按说秋收结束也就没什么农活了,大家不是应该作作诗唱唱歌什么的吗?她前后找了一圈, 真的, 一个人都没有。
「李东来!」刘媛媛追出去, 「人都去哪儿了?」
李东来嘿嘿笑了两声, 「今天上山猎狍子, 除了周芸帮你带育红班,所有人都有分工,你不知道?」
「我昨天在镇上,的确不知道。」刘媛媛脸有点儿红,追问:「怎么会去猎狍子?不是说要先集资吗?不是还得盖养殖场吗?」
李东来有些不耐烦:「昨天在场院上你都听啥了?社员踊跃报名,集资很快就敲定了。」
这部分,刘媛媛真没听着, 立刻焦虑起来:「大伙都不考虑考虑吗?都是血汗钱, 怎么能说掏就掏?」
李东来翻了个白眼:「关你啥事,又不是你的钱。」
「养殖场还没盖,怎么就上山了呢?」
「沈晏清说,怕狍子往别的地方迁徙, 越快行动越好。大队长选好人手,决定今天都给领回来。」
「所有人都上山了?」
「那必须不能啊,男的上山, 女的都在猪场收拾呢,暂时先把狍子放在那儿,新养殖场盖好就搬家。」
「那你回来干啥?」
「我?清完猪粪被派回来取铁杴,一会儿还得割草去。」李东来说完,拎着铁杴往猪场去了。
刘媛媛心乱如麻,这大旺村怎么回事?昨天还在商量,今天就付诸行动了!就没见过动作这么快的生产大队!他们今天把狍子整回来,岳昊那边怎么办?还先下手为强呢,人家下手更快!
太郁闷了,这不白报信儿了吗。
刘媛媛急得团团转,稍微定了定神,还是决定去养猪场看看。
果然,村里的妇女都在猪场这边,大家把圈外空地清理一番,安置了几个食槽子,割来的草都堆在角落里。二狗子妈芳婶在人群里嚷嚷:「这些草还不够,还得再整点儿,听说大花家的小狍子除了吃草,还喜欢吃豆腐渣,咱们也给弄点儿,千万把这些祖宗伺候好了!」
刘媛媛心里咯噔一下,看样子是来真的呀,就连平时啥活不干的唐大花,都拿着笤帚笨乎乎地扫地呢。
这时,虎子带着大奎几个风一样从外面跑来:「回来啦回来啦!整回来二十多头!公的母的都有!咱们村赤脚大夫说,母的都揣崽子了!」
我滴个天!妇女同志都沸腾了,把工具一扔,纷纷跑去看,连唐昭都比平时迅速。
刘媛媛脸色煞白,也不得不跟出去,往远处望去,脑子里嗡地一声。
只见男人们浩浩荡荡归来,三四个人扛着一隻狍子。有不老实的,就捆上四蹄倒吊着,还有好奇心特别强的,趴在人肩头傻呵呵地观景。大伙儿对母狍子特别关照,都是搭在板子上扛回来的,要知道,那肚子里头装着全村的未来呢!
婆姨们迎上去,就听唐耀祖大声说:「别靠太近,容易受惊,远着点儿看!有的狍子已经吓得够呛,你们就别往上凑了。」
大家只好远远看着,大奎妈问:「不让俺们摸,那快讲讲咋猎的。」
大奎爸说:「诶呀,一个个可傻了。大伙都先藏好,沈知青在地上放了个小炮仗,『啪』一响,一下围上来好几隻,这不就先抓住一批。怕他们受惊跑掉,我们都没敢弄出大动静。后来沈知青喊了一声,俩狍子站住,还回头找是谁喊的,又给抓住了。我们就这么一波一波的……」
唐耀祖打断他:「那叫循序渐进。」
「对,循进渐序滴,就抓了这么老些。林子里还有呢,咱们放下这些还去。」
这一番话,可把大家乐坏了,簇拥着这些祖宗,把它们一头一头放进猪场。狍狍们有点儿忐忑,和猪猪们隔着栅栏两两相望,互相都有点嫌弃。
大队长不让这边多留人,因为狍子虽然好奇心重,但是胆子小容易受惊,于是撤掉大部分人,留下几个稳妥的给狍狍们称重登记。
大奎妈,芳婶,赵婶,招娣妈,妇女主任都留下了,唐昭也被大队长点名——她负责填资料。
狍子们到了新环境有点儿不适应,好在它们中间吃货比较多,观察一会儿就去啃食槽里的草,还有几个偏爱豆腐渣。大家先挑眼神不再惊惧的,牵过来上称记录。
唐昭坐在小桌前,翻开记录本,大奎妈领来一隻还没长成的狍子,它站到秤上歪着头看,好像能看懂自己多重似的。
大奎妈报数字,「这隻重五十一斤。」
又拿皮尺一量,「长也就一米。」
唐昭如数记录,她皱了皱眉头,说道:「咱们这么记不行,必须取名字,还得记下来特征,不然肯定会混。」
虎子一听一蹦三尺高,围着狍子转了一圈,大声说:「这隻鼻子旁边有黑点,算不算特征?咱们刚秋收完,就叫唐秋收好不好?」
于是唐昭写:唐秋收,母,长一米,重五十一斤,鼻侧有黑点。
记录完毕,唐秋收还不舍得走,还试图用鼻子去拱虎子。大奎妈赶紧顺毛,把叫秋收的小姑娘领走了。
这边,二狗子妈又领来一隻,虎子道:「秋收完大家就开始猫冬,这隻就叫唐猫冬。」
折腾一番后,唐昭记录:唐猫冬,公,长一米二,重六十九斤,狍角长二十一厘米,脖子下白毛较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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