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扬大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坐:「自从我发现程佩玉有抑郁症,就专门去调查了她。她明明没有和路任在义大利生活过,哪里来的孩子?」
「那路任究竟为什么要抛弃你妈妈和陆星成啊?」温惜好奇不已,「就为了程家的钱吗?」
「那时候我还没出生呢,我妈又从不和我说一个字。」穆扬撇撇嘴,「陆星成自己都是个小屁孩,他只记得当初是路任非要和程佩玉结婚,我妈和他才和路任断绝关係的。」
童小悠已经彻底呆:「路言之是被领养的?」她想到程佩玉衝进仓库砸织布机的时候,路言之死死护在织布机上。程佩玉走到他面前只说了两个字:「让开。」当时路言之的脸上是绝望伤心又无可奈何的神色,他像个没有情感也不配有情感的机器人一样按照程佩玉的指令起身让开。机器轰然砸碎的时候,他目光里仅存的星火瞬间熄灭。
作为路任的儿子,他从被程佩玉收养的那一刻起就走上了成为一名设计师的道路。他在一无所有时得到了家庭、地位,以及带着「母爱」的人生规划。这三者唇齿相依,他抛弃任何一个都会失去全部,最后只能死死被这副枷锁禁锢。
「难怪他不想被人知道陆星成的身份。」温惜看向穆扬,「你揭发陆星成抄袭的时候,我们都不知道陆星成是路任的儿子,只有路言之自己知道。」
童小悠突然想到了什么:「那程佩玉和记者说不知道陆星成的存在,是故意让大家认为陆星成是私生子的了?」
「所以陆星成和陆星瑜根本不是私生子,而是程佩玉鸠占鹊巢,还想要抹掉陆星成他们母子三人的存在。为此她不惜领养了路言之,扮演幸福美满的一家三口?」宋儒儒在理解逻辑方面向来是一把好手,「贵圈真乱!」
「可是……」穆扬有些忧愁,「一开始我也觉得是程佩玉鸠占鹊巢,但后来我发现在我妈妈出生的三年前,路任真的和程佩玉订过婚,还上过那时候的报纸呢!他们是真的要结婚的,后来路任回国和她结婚对外根本没有发布消息,大家都以为他们是在国外结婚生子了。」
「那……是你外婆鸠占鹊巢?」温惜想了一下,语气迟疑地开了口。
穆扬挠了挠头:「我也搞不清楚,订婚都是四十多年前的事了,我能查到报纸已经很不容易了,哪能有那么多消息啊。」他说完看向童小悠,目光里闪着饥渴的光:「我快饿死了,你今晚还做白切鸡吗?」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怎么说也得吃一顿再走。
宋儒儒警觉地看向穆扬:「你还想来蹭饭?」
穆扬笑得十分坦荡:「我到我舅舅家吃饭,天经地义。」
第56章 「帅、帅有什么用……」
倒霉的时候别问老天为什么偏偏是我,毕竟你走运的时候可没问过。
——《孤独星人》专栏
看到陆星成的设计稿时,一股电流从童小悠的指尖蔓延到头顶,那是一种用言语难以形容的惊艷。那个瞬间,她的脑子里只有一句话:「霓为衣兮风为马,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
陆星成用扭曲而柔韧的塑质材料勾勒出衣服结构,数不清的圆弧成环状萦绕在人体周围,大大小小的圆弧结构上是不同颜色和材质的面料。模特架上的主打款几乎完工,用了白色华尔纱做衣袖,带着黑白波普图案的冰丝是前胸,腰部夸张的大圆弧上是银色火焰纹的薄纱蕾丝,硬挺有形的裙摆则是印度风佩斯利涡旋纹图案的羊毛织品。
看似随性却又前后环绕,夸张而不过度,复杂而不多余,前卫的波普图案和传统的佩斯利涡旋纹,轻薄透明的华尔纱和厚实垂坠的羊毛,狂野的火焰纹和温婉典雅的蕾丝,每一处碰撞都激盪起叫人惊嘆的火花,不同风格和材质的面料在弧线结构下意外的统一而和谐。「团圆」二字在陆星成的解构下,被赋予了高于生活与现实的意义。
衣如其人,童小悠完完全全认同这四个字,这件的衣服不是陆星成这样桀骜自负的人是绝对设计不出来的。天马行空的设计容易,穿针引线的製作太难,若不是他恐怕天底下也没人能将这样的设计稿做成一件真真切切的衣服。
陆星成从不吝于对自己才华的炫耀,如果不是人设如此,他可能会像一隻大公鸡那样晃着花尾巴到处招摇:「怎么样,我的设计是不是比路言之厉害一百倍!」
童小悠无法回答,因为路言之并未参与设计,这个秘密即便到如今她也不想说出来。
「你加入我的团队,就是坐上了直升飞机。你看过直升飞机起飞吗?」傲娇怪臭屁地绕着模特架走了一圈,三百六十度欣赏自己的作品。
童小悠伸手指向衣服的腰间:「我觉得薄纱蕾丝和羊毛拼接那里缺了点什么……」
她话音刚落,傲娇怪的脸就变色了。
「啊,也可能是我感觉不对……」童小悠赶紧改口。
傲娇怪从模特架后绕到她前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深吸一口气,垂眉低下头:「你也看出来啦,我也觉得不太对,一直不知道怎么改……」
「会不会是蕾丝和羊毛反差太大了?我觉得需要一个过渡。」童小悠小心地拎起羊毛和蕾丝拼接的部分,「来点橘色会不会好?橘色和火焰纹不衝突,又可以承接羊毛温暖的感觉。」
傲娇怪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衣服,在脑中描绘修改后的样子。童小悠的勇气向来是二踢脚,嘭啪两声就没下文了。看他没回应,她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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