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别光喝粥啊,菜也吃点。等下半夜饿了你自己起来做?」
邹非鸟轻轻说了声「谢谢」,筷子总算伸向了菜里。
陆越惜心情不知怎么的有点躁,目光落在她爸的那个酒柜里,沉默片刻,起身去拿了瓶出来,又去厨房取了玻璃杯过来,倒了半杯慢慢小酌。
酒液一出酒瓶,香醇浓厚的味道瀰漫四周,并不刺鼻,有着雪松夹杂着黑莓的香气,绵长浓郁,让人闻了不禁有些醺醺然。
邹非鸟看了眼那色泽深厚的红色酒液,目光清亮,似乎有点好奇。
陆越惜觉察到后笑了笑:
「喝过没?没事,等你病好了再给你尝尝。」
「我不喝酒的。」她只低声固执道,又去舀碗里的粥。
陆越惜喟嘆一声,轻抿了口杯里的酒。
伍如容不在,一个人喝酒还挺闷。
陆越惜把客厅的液晶壁挂式电视的声音放到最大,调到音乐台,配着那小提琴曲的伴奏,总算来了点感觉。
邹非鸟这边也吃完东西了,起身就要乖乖地收拾碗筷。陆越惜随她去了,人端着碗筷路过她的时候,她突然心神一晃,伸手拉住了她。
邹非鸟回头看她:
「怎么了?」
陆越惜看着她笑,只直直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一会儿,饶有趣味似的,半晌才鬆开手,淡淡的:
「没事儿,去吧。收拾收拾完上楼睡觉去。」
「嗯。」
陆越惜目送她进厨房,眼神幽幽。
她笑了声,至于为什么笑,她自己其实也不太清楚。
心里空落落的,风吹而过,空无一物。她都不清楚,该拿什么来填补填补这无尽的空虚。
第6章 相处
因为邹非鸟的事,陆越惜昨天留了一堆的事在公司。所以周五这日特别忙,她在公司加班到晚上快十二点才开车回去。
虽然累的够呛,但进了家门以后,陆越惜还是上了三楼,想看看邹非鸟睡了没。
一拧门把手,门没上锁,然而推门而入,屋内冷冷清清,被褥也整齐地迭在床头,上头还放着一个黑白鲸鱼的玩偶。
窗帘束起,冷白寂冷的月辉悉数倾泻室内,铺陈了一地空茫。
陆越惜站在原地沉默半晌,突然想起什么,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打了个电话给邹非鸟,打了两次对方才接起,对面果然嘈杂一片,音乐声刺耳尖锐。
陆越惜沉声道:
「你去酒吧打工了?」
邹非鸟语气很是平常地回:
「是啊。」
陆越惜皱眉,也不知怎么的,觉得很火大:
「你病还没好,你跑去通宵打工?」
「啊,我早就好了。你放心吧。」邹非鸟嘆口气,「我以为你知道,所以就没告诉你,对不起啊越惜姐。」
陆越惜冷哼一声,很不留情的:
「我看你是害怕告诉我后,我不让你去吧?」
邹非鸟没说话,那边音乐声依旧,吵得人心烦。
「你赶快回来。」陆越惜不容置喙地吩咐,「等下肚子又痛起来了我还得去酒吧捞你,你想折腾死我啊?」
「我真没事,我今天在家里休息一天了,没问题的。」邹非鸟反而劝她,「回去我也睡不着,还不如在这里帮帮忙。」
陆越惜「嘶」一声,显然很是不耐烦:
「你缺钱就和我说好了,跑去打什么工,一晚上能挣几个钱?」
邹非鸟静默一会儿,嘆道:
「我也不是为了钱,姜姐这挺忙,我留下帮帮她。」
「姜姐?」
「嗯,酒吧的老闆,也是我朋友。」
陆越惜揉揉鼻樑,面色沉郁地看了眼漆黑宁静的房间,好半天,才道:
「你什么时候下班?」
邹非鸟回:「早上三点。」
「……要我去接你吗?」
邹非鸟笑了笑,虽然并不明显,但陆越惜还是清楚地听见了这声清润的笑声:
「不用了,我一般会在姜姐店后面的休息室睡到早上再回家。」
陆越惜「嗯」一声,也不继续打扰她,让她注意点身体后就挂了电话。
回到自己房间后,陆越惜不知怎么的心里有点堵,闷热得慌,她又把房间里的冷气调低几度,这才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早上她起迟了,公司八点半上班,她八点还坐在餐桌旁吃早餐。
不过也无所谓,她是老闆,没人敢说她。
陆越惜慢条斯理地把瓷碗里的溏心鸡蛋用筷子戳开,拿起另一半一口一口吃着,偶尔还看两眼手机里的消息。
正吃着东西,却听见大门开锁的声音。
陆越惜朝门口看去,和推门而入的邹非鸟对上了眼神。
她一边肩膀背着包,及肩的墨发也未像平时一样扎起,只随意地披在脑后,表情看上去有点惊讶,问:
「你还没去上班吗?」
「吃完就去了。」陆越惜面无表情地收回眼神,淡淡道,「你不在酒吧多睡会儿?」
邹非鸟回:「眯了会儿,醒了就睡不着了。」
「饿不饿?锅里还有面,吃点吧。」
邹非鸟道了谢,把包放下,乖乖去厨房舀了碗面出来坐她对面吃。
陆越惜抽空打量了她几眼,暗想年轻就是好,即使熬夜通宵,精神看起来也是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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