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她本来打算去接邹非鸟放学回家的,但是刚准备开车过去,就接到了伍如容的电话。
这厮笑得贼兮兮的,开口就是:
「越惜,你猜我把谁约出来了?」
陆越惜挑眉:
「该不会是?」
「嘿嘿,地址我等下发你,快来快来,我软磨硬泡了好久。」
陆越惜有点惊讶:「你用的什么藉口?」
「嗨!就大家一起聚聚呗,我还把高中班里的那几个一起喊上了,你放心,贺滢答应了过来叶槐肯定过来,快来吧。」
陆越惜当机立断挂了电话,补完妆换完衣裳后就直往伍如容发来的那个地址赶。
伍如容会玩,没选在酒店闷在一屋里吃饭,而是把地方定在了一个户外田园烧烤场地。
场地略显简陋,不过有山有水有芦苇,伍如容他们买的东西又多。陆越惜也没挑剔什么,只过去帮忙摆烤架。
伍如容正忙着点蚊香和喷花露水,夏季野外的蚊子快把她折磨死了。估计此刻她是全场最后悔把同学聚餐定成户外烧烤的人。
叶槐和贺滢她们就远远地坐在一边,只站在一个烧烤架前默默地烤着东西。
还好伍如容叫来的其他人都是那时候和她自己一个班的同学,要是和叶槐她们一个班的,那得更尴尬。
当年陆越惜在全班面前捅出叶槐和贺滢的关係后,虽然老师严肃禁止其他同学外传或者私下讨论,但叶槐她们还是被孤立了。
班里的同学甚至都不愿意传下她们写过的试卷,即使面上不说,那鄙夷和另类的眼神还是遮掩不住。
其他班里的同学虽然没亲历场景,但道听途说也听了个大概。不过到底不是自己班的,也就没怎么在意。
陆越惜看了眼远处帐篷下的叶槐她们,那两人一人生火一人烤肉,配合的天衣无缝。
不过伍如容正忙着驱蚊,而其他人和她们又不熟。陆越惜担心要是没人过去和她们聊天熟络,下次她们可能就不来了。
夏日傍晚的风微凉,她把碎发别到耳后,带着得体的笑朝她们走过去。
「叶警官。」陆越惜从身后拍了拍叶槐的肩膀,轻笑道,「如容也邀请了你们啊?」
叶槐不冷不热地「嗯」一声,倒是贺滢很是无奈地解释:
「其实我们今晚有安排,不打算来的,但是她一直发消息,一副快哭了的样子,我只好答应了。」
伍如容磨人的功夫是有一套的。陆越惜点点头,目光落在烤架上滋滋作响的肉串,道:
「那我和你们一起吧,其他人我也不熟,和你们我还能说说话呢。」
叶槐不吭声,贺滢则是笑眯眯的,一副好说话的模样:
「没问题啊,那你想吃什么自己烤吧,哦对了,烤鱿鱼你吃吗?叶子烤的鱿鱼可好吃了。」
陆越惜笑笑,没拒绝,贺滢于是递过来一串热气腾腾的鱿鱼,上头还撒了厚厚一层孜然和胡椒粉。
她握着这东西,感觉有点微妙。说起来这是她第一次吃叶槐做的东西,却是沾了别人的光。
叶槐很会做饭,她知道。但她从来没吃过,也舍不得叶槐下厨,那样修长干净的纤纤十指,陆越惜都怕菜刀不小心伤到她。
每次叶槐来她家玩的时候,她总是慇勤地让保姆做上一桌满汉全席来招待她,甚至自己都会主动拌个水果沙拉来讨好人家。
「……」陆越惜低头尝了一口,咀嚼半晌,然后在贺滢期待的目光下称讚道,「味道很不错,很鲜很有嚼劲。」
「是不是比大排檔里的那些好吃多了?」
陆越惜笑着点头,贺滢便撞了下叶槐的肩,促狭道:
「你看嘛,你这手艺,去开个烧烤店多好,我还能天天吃烧烤呢。」
叶槐转头看她,很短暂的一勾唇,却自然而宠溺:
「你想吃,我天天给你做就是了。」
陆越惜在一旁默然看着,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
不管是七年前还是现在,叶槐的温柔从来都只给一人。偏偏她如何渴求讨好,对方就是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陆越惜三下五除二吃完那串烤鱿鱼,只觉得烦闷不已。
她忍不住拿包摸烟,余角瞥见贺滢好奇地往这里瞄,她便把一包苏烟拿出来晃晃,懒懒问道:
「来一根?」
贺滢瞪大眼睛,有点惊讶的模样,叶槐则轻轻搂过她往旁边一带,淡声说:
「她不抽。」
陆越惜利落地拿出烟点燃,夹在指尖笑了笑:
「是么?叶警官呢?」
叶槐皱眉:
「我也是。」
「那我去边上。」陆越惜不动声色地冷笑了下,烟雾模糊了她妆容精緻的脸,那凸显的眉骨在一片暮色里更显锐利,「你们继续,我不打扰。」
她果然走到边上,隐到角落里慢慢缓着心里涌起的那股烦躁感。
很多时候她也想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衝过去把这两人硬生生拉开,跟叶槐吼跟她闹,让她们别整天黏着让人看着烦。
但她不能这么做,一来没立场,二来就是这七年不相往来的前车之鑑。
高中三年她折腾成那样这两人都没有分开,陆越惜现在当然不能再由着性子来,只能背地里暗暗规划。
反正都等了那么多年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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