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地毯缓缓延伸至高台,四周布满了空运来的花卉绣球,香槟台上酒液流淌,斑斓的灯光打在上面,像是一副金色的油画。
待做好伴娘的工作,陆越惜举起酒杯,冲远处的叶槐和贺滢二人微微一笑。
两人也在应邀之列。听说最近贺滢父母因为有事,所以对她看管放鬆了些。
因此一旦有外出的理由,贺滢必定会出门并偷偷约上叶槐。
几人算起来,也有一个多月未见。叶槐的伤已经好了,只是皮肤白了很多,整个人显得更加沉静淡漠,和陆越惜对视的时候,她也毫无反应。
贺滢却很高兴的,冲陆越惜招了招手,然后挤过人群凑了过来:
「非鸟!」
「……」许久没听到有人这么喊她,陆越惜一时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等贺滢小跑到自己面前,她这才回过神,又露出无懈可击的笑,「好久不见。」
「是啊。我有问过如容你最近怎么样,但是听说你挺忙的。」贺滢说着有点失落,「我也没有你的联繫方式。」
陆越惜只喝一口手里的酒,「唔」了一声。
「……不管怎么说,上次谢谢你。」
陆越惜微笑着点了点头。
她上次过去,藉口说自己是听伍如容所述,知道了她和叶槐之间发生过的事,所以来关心她,其实内心打着什么心思只有她自己知道。
然而贺滢信以为真,握着她手边哭边倾诉,还感谢她对她的上心。
要陆越惜说,贺滢才真是这十年以来,唯一一个性格半点没变的人。
好骗的不行。
陆越惜没有半点兴趣应付她,半杯酒下肚,又施施然找藉口去别处了。
她站在伍如容父母旁边,朝叶槐那儿看了一眼。她正低头点弄手机,贺滢又回到她身边,亲昵地从背后抱住她,小声嘀咕了句什么。
叶槐便笑一笑,转过身去颳了刮她的鼻樑。
身边人的轻唤让她收回目光,陆越惜端起酒杯和伍母碰了一杯后将酒一饮而尽,随后笑着听对方讲一些关于伍如容以前的事。
中间的酒席吃了很长一段时间,两新人不停地敬酒说话,一圈下来,伍如容的衣服都换了三套。
陆越惜坐在一旁应付着他人的谈话,目光却一直锁在坐在对面的叶槐身上。她们和自己坐一桌,但相隔甚远。
渐入深夜,宾客缓归。叶槐两人也准备离去,伍如容却突然过来,对贺滢笑道:
「我家的表外甥也在你教的那个高中念书哎。」
贺滢有些懵:「……是吗?」
「他想和你聊聊天,要去吗?」伍如容拉住她手,「走吧,难得这么凑巧,我说你是他们学校老师他还不信呢。」
贺滢毫无反抗地被伍如容拉走,临走前还回头看了看叶槐,伍如容却把半搂过去,笑嘻嘻说:
「哎呀,过去说说话而已啦,你不会还让她跟着吧?」
贺滢一走,他们这桌又冷清不少。陆越惜坐在原地,气定神閒地和叶槐对视一眼,挑眉道:
「我们俩聊聊?」
叶槐皱起眉。
「不聊的话也行,我去找贺滢说说话。」
「……」叶槐冷淡地别过头,「说吧。」
「这儿太吵,去我车里怎么样?」
估摸着想早点完事,叶槐还真跟着陆越惜去了室外的停车场。
秋夜凉风瑟瑟,陆越惜迎着夜风,随手按了按车钥匙。
叶槐却道:「就在这里说也一样。」
「我冷。」这两个字,呛得叶槐不回话。
两人进了车,陆越惜慢悠悠把暖气打开,还顺口问一句:
「听歌吗?」
叶槐冷冷的:「我还想兜个风呢。」
「……你要兜风我也没意见。」车里的灯陆越惜没开,外头灯火通明,车内光线足以观人颜色,「怎么样,这些日子过得还行不?」
她说着,凑近对方笑一笑,很是轻佻的:
「我不去烦你,你是不是挺自在?」
叶槐往后退一退,垂下眼:「你要只说这些无聊的话,我就走了。」
「别急嘛。」陆越惜摇头轻嘆,她酒喝的挺多,故而声音沙哑,看起来也有几分醉态,「你看你,在我面前总是这副模样,真叫人扫兴。」
「……」
「刚刚我看你你也不理我,怎么,消极抵抗?」
见叶槐伸手去碰车锁,陆越惜笑笑,总算收起吊儿郎当的语气,正色道:
「邵家那小子已经入狱了,你真不准备告他?」
「……不用。」
「虽然他已经在监狱里头了,但你这件事还是可以让他再加些日子的。这么无所谓,还真不像你……」陆越惜说着,语气微微拉长,有点轻蔑的,「你为了她,还真是能忍的。」
叶槐闻言转头看她,冷笑道:「这是我的事,我怎么处理,跟你没有任何关係。」
「而且……」她说着,又眯一眯眼,目光锐利,「如果不是你,我想这些事也不会发生的那么糟糕。」
陆越惜不可置否,她被这么冷嘲热讽也不反驳,只从风衣兜里摸出烟,幽幽点上吸了一口。
车里烟雾缭绕,味道虽然没那么呛鼻,但闻起来依然不舒服。
叶槐皱起眉,刚想开口,却见身侧的陆越惜缓缓吐出烟圈,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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