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越惜开门进去的时候,小男孩正专注着弹琴,故而没听见动静。
来陆家之后他被陆衡带的玩世不恭了许多,但弹琴的时候模样却很认真严肃,每一个琴键都按的仔细,要是弹错一个音,他就会全部重新再来一遍。
这皱眉沉浸的模样倒挺像一个人的,陆越惜笑笑,说:
「练了多久啊,都快吃饭了也不觉得累?」
陆子墨被吓了一跳,回头嘟了嘟嘴:「你怎么都不敲门。」
「我敲了,你没听见喏。」陆越惜睁眼说着瞎话,走过去随便在黑白琴键上按了一圈,「今天都做什么了?是不是在这待了一天。」
「没办法,爸爸不让我下楼……」陆子墨说着,吸了吸鼻子,「呀,有烟味,姐姐你又抽烟!」
「乱讲,我有洗过澡。」陆越惜跟着闻了闻,还真在衣袖处闻到点烟味,可能是因为邹非鸟走后她一直在卧室抽烟,弄的到处都是这个味,即使换了外套,也不可避免地沾染上,「唉,就一点点,没事。」
「姐姐你不要抽烟了!」陆子墨皱起鼻子,很是诚恳道,「抽烟嘴巴会臭,牙齿会黄,而且还会得肺癌,癌症很可怕的,肺会烂掉的。」
「……你这孩子真会讲话。」陆越惜摸了摸他的头,「有时候心情烦,抽点也没关係。」
陆子墨一脸疑惑:「可是烟这么臭,难道不会越抽越烦吗?」
陆越惜:「……」她总算明白过来为什么这段时间她爸突然很少碰烟了。
「那你今天又抽烟,心情不好吗?」男孩眨了眨眼睛,去拉她的大衣袖口,「心情不好的话你可以和我说啊,不要抽烟嘛。」
「……」这话似曾相识,陆越惜苦笑一下,又摸摸他的头,低声道,「没什么,我下次不抽就是了。」
夜里吃过晚饭,陆越惜去屋后的花园里静坐消食。
自陆越惜到总部走马上任之后,陆衡清閒的都在家里养起了鸟,还扩建了花园的面积,搬了两座假山,种了好些树进来。
那些五颜六色的鸟雀就栖在树上和假山中间,白天很吵,夜里还算安静,就是这么静谧的寒夜中,突然响起一声鸟叫,时不时会把陆越惜的思绪打断。
花园里还有几盏太阳能草坪灯,陆越惜凭藉着它们的光,认出来有一隻小白鸟特会叫,咕咕作响,也不知道是不是给风吹冷了。
陆越惜走过去,在树下看它。
小白鸟窝在窝里,睁着漆黑的圆眼睛偶尔叫一声,看上去还挺乖。
她想了想,去厨房取了点玉米粒过来,捧在手里在树下轻声说:
「你下来,我给你吃的。」
鸟当然听不懂人话,但认得吃的。
扑棱了下翅膀,这隻白色的小文鸟飞了下来,正好飞到陆越惜的手心中,晃着脑袋去啄食这些玉米粒。
陆越惜一时间心都软了下来,五味陈杂。她腾出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摸了下文鸟的头:
「小鸟,你怎么那么小?」
小文鸟蹭了蹭她的手,不愧是家养的宠物,怪亲人的。
陆越惜盯着它直瞧,等它吃完玉米粒后,静静看它飞回窝里,想着等什么时候安定下来,跟陆衡把它要回去养。
在外面站了半天,她脸都冻红了,刚要回屋,就听见陆悯那带笑的声音传来:
「看你还挺閒情逸緻的,逗鸟呢?」
第50章 戏剧
陆越惜回头:「叔叔。」
「嗯。」陆悯拢拢大衣,朝她走过来,「天这么冷,怎么在外头?」
陆越惜只笑一笑,淡淡回:「想事情。」
「是想你这阵子在做的事?」陆悯有些好笑,「听大哥说你请了好久的假,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完了还跑北京去,还让大哥给你介绍医生,似乎是,你的一个朋友病了?」
「嗯,是的。」
「我认识吗?能让你费心思照顾的朋友……」陆悯想了想,「关係一定不错,但是你这些年,和我提到的朋友就那么几个,总不会是她们中的一个吧?」
「……不是。」陆越惜明显不欲多谈此事,轻描淡写道,「解释起来有点复杂,可能得以后再说。」
「哦。」陆悯一向通情达理,但还是忍不住关心,「可是你今天都很奇怪,看起来心情很不好,也是和这件事有关?」
对方问的恳切担忧,陆越惜听这语气,也不想说谎,便摇了摇头。
「那就是其他事了。」夜风乍起,穿树呜嚎而过,陆悯看看她脸色,嘆了口气,「你中午特意赶回荣锦去,应该是为了见人吧?那个,你女朋友?」
「嗯。」
「见到了还这么不高兴。」陆悯皱起眉,「是吵架了?」
「不是。」陆越惜又抬头去看树上那浑身雪白的文鸟,一时间有些恍惚,「我们分手了。」
陆悯一滞:「啊。」
「……至于原因嘛,我不是很想说。」她慢慢吸了口气,虽淡笑着,眼神却很疲惫,「我当时,其实不应该和她在一起的。」
「你不喜欢她?」
陆越惜却摇摇头:「不是,只是我对她的感情不纯粹,结果註定不好。」
陆悯看着对方这副感慨的模样,一时无言。
他不知道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想想,能让陆越惜无限烦恼的原因其实也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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