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如果换作是陆越惜,她根本不会委屈自己,在生命的最后几个月里肯定会让所有人,尤其是伴侣好好照顾自己,对自己愧疚,为自己难受。
临死前她还要拽着对方的手说上一句「不要忘了我」,好让对方永永远远记得自己,一辈子都只守着自己。
陆越惜在车里坐了半个钟头,不免烦闷。
想来这种情况贺家父母还在查男方户口,可能还要留下来吃饭什么的,估计得弄到很迟。
她正想着要不要先去哪家饭店开个小灶打发时间,手机铃声却突然催命一样的响起。
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那小伙子。
接起,略微不安:
「喂,小夏?怎么给我打电话?忘词了?」
「陆总,出事了……」
「啊?」陆越惜坐直身子,「说错话了?」
「不是,有突发情况,贺小姐她吃饭好像没胃口,她妈妈一直让她吃,她吃了两口,突然就跑到厕所里吐了,貌似吐的很厉害,我也去看了,还呕出血了……」小夏心有余悸地压低声音,「她妈妈一见这样,脸都白了,直接拉住贺小姐问她是不是生病了,她不说,她妈妈就要带她去医院,她也不肯去……」
陆越惜赶忙下车往公寓那赶:「然后呢?」
小夏语气变得尴尬:「他们就让我去门口等下,我现在就站在门口,听里面的动静,他们好像在吵架……我现在怎么办啊?」
「你,算了,先回去吧。」
「啊?那男朋友的事……」
陆越惜停一停脚步,很不耐烦地揉了下眉心:「这事都给发现了,演这些又有什么意思呢?直接坦白算了,你回去吧,免得在那干站着。」
「……哦。」
「今天谢谢你了。」
「没事。」
陆越惜在楼下等了一会儿,见小夏下来,她问:
「还在里面吵?」
「嗯,好像还有哭声。」
「……」陆越惜深深吸了口气,拿出手机给他转了笔钱过去,「那你打车回去吧,这种情况我也不好上去。」
小夏悻悻的:「其实一开始还挺顺利的,我们说要去上海发展,他们竟然也没多问……好奇怪,换成我妹跟个陌生男人跑了,我爸妈肯定拿起拖孩抽他们俩……」
陆越惜看他一眼,只说:「有原因的,你先回去吧。」
大概是贺滢之前和叶槐交往的事深深刺激到了贺家父母,即使后来默许,那也只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妥协。
所以现在贺滢带了个男朋友上门,终于回归了他们看起来最「正常」的那条路,两位老人当然毫无底线地全盘接受,甚至还有点害怕贺滢重回老路,巴不得让她赶紧嫁出去。
虽然从道德层面来说,贺滢有背叛出轨之嫌,但比起搞同性恋这种不伦之事,他们都觉得出轨显得微不足道了,只要女儿能迷途知返。
小夏见陆越惜脸色一沉,便不再多说,默默离开了。
陆越惜算着时间,差不多过去二十来分钟,才打电话给贺滢。
对方接起,声音如预料般沙哑:
「喂,陆越惜。」
「都说了?」
「嗯。」
「你爸妈呢?」
「……在房间里,商量着带我去大医院治病。」
陆越惜抬眼看了下楼上:「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但是。」贺滢说着,哽咽了下,「我得劝他们和我一起不说出去,绝对不能让叶槐知道了,她会崩溃的。」
陆越惜轻轻「嗯」了一声。
贺滢苦笑:
「对不起,麻烦你们了,另外帮我多谢谢小夏。是我高估了自己的身体情况,其实我该多个心眼,我外婆就是生这个病走的,所以我妈眼睛特别尖,看到我吐,一猜就猜到了……」
在女儿的感情方面,父母或许是迟钝呆板的,但没有哪个人会忽略掉孩子身体上的异常。
贺滢的母亲当年在贺滢外婆病危之时精心照顾了几个月,记忆犹新,所以她一看到女儿趴在马桶边呕吐,还呕出了血,又见她面色惨白虚弱,顿时出了一身冷汗,本能地去拉她衣服下摆。
待看见那夸张的腹部水肿后,贺母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声音都发着抖,问贺滢是不是生病了。
贺滢不说,她就哭着让她别骗自己,还要带她去医院,连番逼问之下,贺滢这才没忍住,一五一十地全部交代了,连同过年那段时间的逃避,连同正站在外面的假男友。
交代过后的场面可以说是相当惨烈,贺母差点晕过去,连贺滢的父亲都跟着说不出话来。
娘俩抱着哭,所以贺滢的嗓子现在才会这么哑。
不过现在她爸妈都知道了,后面的事陆越惜也管不着了。
同贺滢打完电话,她就回家了。
当时也快到了晚上,这才早春,天还是黑的快,而且早春的夜同样寒峭,屋里湿冷,透着点霉味。
陆越惜这几天刚回来,都没来得及收拾屋子。
现下当然也没心情收拾,她坐在沙发上开了瓶酒,喝着喝着,突然觉得嘴巴没味,于是给伍如容打了个电话过去,约人家出来喝点小酒聚一聚。
伍大小姐闻言,哼一声:「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要备孕吗?酒是不可能碰的。」
陆越惜这才想起来,一星期前伍如容就和自己提过这事,不过自己当时在忙,也就敷衍而过。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