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非鸟不知作何反应,若说陆越惜只为博她一笑,那这代价未免有些高。且不说一连好几日的忙碌和四处奔走的劳累,光是那註册基金,陆越惜就花了整整五百万。
她不是那种砸钱只为痛快的人。邹非鸟握着这份文件,只觉它太过沉重,沉重得自己几乎不敢随意放下:「……为什么?」
她皱眉,很是不解:「这个基金会对你的生意没有任何帮助,为什么要花那么多钱去建立它?」
「为什么你不清楚吗?」陆越惜声音放轻,「这是你的二十岁生日礼物,也是我去了解你的一个契机。」
「……」
「从前我总觉得你做那些事只是太年轻了,所以会有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但看你那么拚命的学习,参加协会,参加各种各样的活动,我才意识到,你确实是在认真完成你想做的事。」陆越惜说到这,嘆了口气,她抬眼看她,眸色清浅,似有流光波动,「非鸟,我不懂那些关于保护海洋和鲸鱼的高谈阔论,也不懂你们为什么愿意为此付出十分的热忱。但如果这些是你所热爱的事物,那我愿意同样付出十分的热忱来对待。」
「……」邹非鸟垂下眼,把文件合上,轻轻放到了最近的桌子上。
她用右手食指在纸上慢慢滑过基金会的名称,动作很慢,却细緻。细微摩擦带来的热度几乎要把她的心都跟着烧起来。
陆越惜看她侧脸,问:「你会不开心吗?」
邹非鸟挑眉,转头反问:「我为什么会不开心?」
「我以为你会怪我自作主张,擅自帮你做了你想要做的事。」陆越惜想起什么似的,低声道,「以前你说想看鲸鱼什么的,我说带你去,你还很不高兴,说要靠自己的力量去呢。」
「那不一样。」邹非鸟慢慢扫过一眼桌上的文件,眼神柔和,「这个是被社会需要的,和我的个人意愿不一样。」
陆越惜看她这副模样,终于鬆了口气。
邹非鸟仍是若有所思,似乎还想询问关于这个基金会的事,但现在,陆越惜不太想详谈这些。
她径自走过去拆开桌上的外卖,说:「吃点吧,你不饿吗?」
忙了一天,不饿是不可能的。邹非鸟只好暂且放下细问的念头,点了点头。
这附近的餐厅一般都是做海鲜的,但晚上还是吃清淡些的好。陆越惜只点了份海蛎煎意思意思,主食是两碗金汤肥牛米线。
邹非鸟吃东西的时候很少开口,陆越惜也不多嘴,但有些心不在焉,吃两口就停下,开始喝水。
室内空调打的低,但她似乎很热,没几下,矿泉水就给她喝了大半瓶,水瓶子给她捏的卡擦响。
邹非鸟吃完后开始收拾东西,背对着她将外卖盒装进袋子系好,扔进垃圾桶里,然后去浴室洗手。
陆越惜看着女孩的背影,一阵恍惚。管它呢,她突然这样想道,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她把只剩下一点点水的矿泉水瓶放下后,跟着对方去了浴室。
宽大明亮的镜子前,邹非鸟刚打开水龙头,便注意到身后的人影。她未动,只问:「怎么了?」
陆越惜静静凝视着她,接着从背后轻轻拥住了她。
邹非鸟一僵。陆越惜则不紧不慢地凑到她耳边,轻声问:「今天看的那书,你都学到了什么?」
「……没什么。」
「是吗?我觉得书名还挺有意思的。」她的手并不安分,覆在少女手背上,慢慢摩挲了下,她笑着,意有所指,「手洗干净了吗?」
「……」邹非鸟没吭声,只微微垂下眼。陆越惜眼睛一抬,便能看见她那架着眼镜框,细嫩小巧的耳朵。
两人的经验并不多,但她记得,以前自己每次只要稍稍撩动下那处,对方便会通红着脸,把最后一分理智和克制统统抛掉。
现在邹非鸟对自己的态度刚好一点,陆越惜不敢太放肆,只用手沾点水,轻轻拨弄了下她的耳垂。
微凉,湿润。邹非鸟一缩,转头看她,目光总算没那么清明。两人对视片刻,邹非鸟一隻手撑在洗手台边上,嘆道:「我还不想那么快……」
「快什么?」
「这么快就和你重新在一起,我有很多事还没做,我还打算以后……」
陆越惜笑笑,径自伸手摘了她眼镜,用力把她往下一拽,仰头亲了上去。
不过片刻,她突然感觉身子一紧,邹非鸟反客为主,直接扣住她后脑勺,把她压在了冰凉的墙壁上。
上面满是水珠,陆越惜给刺激地「嘶」了一声,雪纺长裙湿了大半。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搂住少女的脖子,纵容着她的动作。
撩开裙尾的同时,邹非鸟动作一顿,低头,陆越惜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她忽然想起来,刚刚对方去洗澡的时候,确实只拿了一件换洗裙子,其它的,貌似都没拿?
但显然,此刻不是想这个的好时候。
翌日一直到机场,她们都没有说什么话。陆越惜路上哈欠打个不停,到了航站楼大门的时候,整个人仍是懒洋洋的。
邹非鸟没进机场,只在大门口静静目送着她进去。距离越来越远,人来人往,身影攒动,但她的眼神却始终聚焦在陆越惜身上。
临要转弯,陆越惜回头,隔着茫茫人群,和邹非鸟遥遥对视了一眼。她张张嘴,用口型无声比出几个字。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