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越惜没有立刻动身去找对方,那天过后,她甚至更有耐心,也更沉得住气。
每周她和邹非鸟照例打一通电话,说些无关痛痒的家长里短。
邹非鸟现在大四,基本已经没有课了,虽然她自己申请了额外的科研项目,还要兼具参加绿恆的周期活动,但比起前两年,她已经清閒很多了。
关于留学的事,之前她一直未和陆越惜提过,但十二月初出结果的那天,陆越惜刚好照常打电话过来和她閒聊。
聊到一半,邹非鸟忽然停顿下来,似乎是在思忖着如何开口。
陆越惜在这长久的静默中,也渐渐猜到结果。她也不主动问,只心平气和的等着。
「……今天,我收到了一封邮件。」邹非鸟慢慢道,「是关于留学申请的。」
陆越惜深深地吸了口气:「通过了吗?」
「嗯,通过了。」
预料之内的答案。陆越惜并不惊讶,以邹非鸟这个条件,不通过才是奇怪。
「有和那边学校的教授联繫上吗?」她问,「大概什么时候去报导?」
「联繫上了,明年九月开学。」邹非鸟一一回答,「暂时还不确定什么时候去,但肯定要提前过去熟悉环境。」
「嗯,那明年暑假,我带你去一趟纽西兰吧。」
「不用。」邹非鸟却拒绝,「我自己去。」
陆越惜微怔,但片刻后,她又笑笑:「也行。我那时候去英国读书,我爸说要送我,我也觉得挺烦的。可能一个人会自由点吧。」
「不是嫌你烦。」邹非鸟不知道怎么和她解释,只能放轻声音,「我就是觉得,我自己的路,还是自己走吧。」
陆越惜垂下眼,便不多话:「我知道了。」
两人同时安静下来,气氛略微沉闷。
陆越惜今天打电话来,其实是有事情的。
「过几天就是我生日。」她嘆口气,不紧不慢地抚过手上的一个红绒盒子,感受它细緻的纹理,问,「今年打算弄个生日趴,你能来参加吗?」
这是她二十九岁的生日。说来惊奇,从归国到现在,竟然一晃过去了四年多。
陆越惜生日在十二月上旬,大雪左右,通常是万物最萧瑟的时候。
她并不是个在意自己生日的人,往常几年里甚至连蛋糕都懒得买。她和邹非鸟分手前,女孩还是会认真地给她过个生日,伍如容也会来凑热闹,送个礼物什么的。
但近两年事情多,太忙。她已经很久没好好过过生日了,连她自己都快忘了。
今年陆越惜打算给自己认真过个生日,起码得热闹。
邹非鸟这次倒是没犹豫,很干脆的应下了。陆越惜心里总算有了点愉悦的感觉,待电话挂了以后,她低头仔细打量着手里的小玩意儿,轻轻笑了笑。
生日这天,陆悯等人在酒店里给她这位寿星认真地装饰场地,她却不怎么过问,看看时间,预备到接机时刻,打了个招呼后就晃着车钥匙准备下楼。
路过陆子墨时,陆越惜还心情不错的摸了摸他的头。
陆子墨抬起头,把她手拿下来,问:「一会儿非鸟姐姐要来?」
「你怎么知道?」
「爸爸和二叔都这么说,说你要是出去了,肯定是去接非鸟姐姐。」陆子墨摇着她的手,「你们有空能给我当模特吗?我想画画。」
「二叔又教你什么东西了?」
「人体结构,我想试试。」
陆越惜捏一捏他的脸:「这还真是,我们家又出了个搞艺术的。」
等陆越惜开车把邹非鸟接回来,酒店房间里的装饰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虽然约的时间是晚上六点左右,但人到的也差不多了。
请的人很多,除却亲戚朋友外,还有几位关係不错的下属。
服务生一开门,她俩刚踏进去,众人的目光便聚集到了她们身上。
陆越惜神色淡淡,对这样的注目早就习以为常。只是大家似乎更关注她身边的女孩子,眼神探究更甚,几乎要将邹非鸟打量个遍。
在场大部分人是认识邹非鸟的,甚至相当一部分,都清楚陆越惜和邹非鸟之间的关係。
陆越惜不愿女孩局促,本能地想拦一拦,邹非鸟却笑了笑,很自然走上前,对站在人群中间的陆衡说:「陆叔叔,好久不见了。」
陆衡轻咳一声:「是啊非鸟,上大学后你可真是太忙了,陆叔叔好久没跟你说过话了。」
邹非鸟仍笑着:「那一会儿我们好好聊会儿天吧。」见她和陆衡说话,其他人也不好继续盯着,纷纷低头做自己的事。
要陆越惜来说,今天邹非鸟在场,便是她今年生日会最想看到的事,其余别的什么,弄得再怎么花里胡哨也都难入她的眼了。
气氛热好之后便是酒店准备的表演节目,陆越惜漫不经心看着,等回过神时,邹非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伍如容拉到了一边,怀里还抱着那个两岁大的孩子,模样有点尴尬。
伍如容正热情地招呼着:「浩思,叫姐姐呀,这是你非鸟姐姐,你们两个还没见过面呢。」
小男孩在陌生人怀里受了惊,瘪着嘴要哭不哭的样子,更别提喊人了。
邹非鸟:「……」
陆越惜这是第一次见她抱孩子,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完了不免有点感慨,也不过去帮她解围,只坐在原地静静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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