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她们先回的邹家,和方阿姨打完招呼后,陆越惜又带着邹非鸟去了陆家。
坐下閒聊没多久,陆子墨便拿出画具要画她们的肖像画。
两人挨着肩坐。陆悯在旁指导,见了笑:「还真像是对新人。」
陆越惜不可置否,只催促:「儘量快点吧,我坐不住。」
画完画,陆悯把陆越惜单独叫了出去。他侧眼看了她片刻,嘆气:「脖子上也不遮遮,子墨还在呢。」
陆越惜表情淡淡,倒是没理这茬:「屋里热,不然我还戴着围巾呢。」
陆悯笑问:「戒指送出去了?」
陆越惜点了点头。
「挺好,家里也不至于都是孤家寡人。」陆越惜的戒指样式还是他亲自设计的,故而他一清二楚,「不过,她妈妈那边,你怎么解释?你这先上车后补票,也不怕人家家长到时候骂你。」
「骂我就骂我呗。」她从兜里拿出一盒生巧,掰下一块塞进嘴里,笑得满不在乎,「不是还有我爸吗?到时候拉出去一起挨骂。方阿姨其实对我挺好的,应该舍不得骂我太久吧?」
陆悯看她这样子,也拿她没办法。自私点说,只要自家侄女能够幸福,到时候如果闹起来,他肯定会尽全力帮她。
「那非鸟去了纽西兰,你要怎么办?是直接过去陪读,还是每月见一次?」
提起这个,陆越惜总算有点蔫了。她漫不经心咬着嘴里的生巧,好半天,才淡淡道:「看吧,总不至于一年半载的都见不到面。」
陪读是不可能的,邹非鸟不会答应。而去的太频繁自己也吃不消,只能挑着日子去。两人年龄差那么多,各有各的追求和工作。比起绝大多数情侣,她们已经幸运太多了,起码都认定是彼此。
这点不变,就足够了。
在这待了没几天,邹非鸟又得回学校去了。
陆越惜这下终于不再郁闷。反正两人关係都定下了,她要去见对方也是合乎情理,想去就去,不用再找理由。
只是她觉得时间过得实在是太快了。办公楼外云捲云舒,飞鸟一跃而过。
明亮的玻璃窗外是一成不变的景色。她有时批阅文件累了会停下,睁眼闭眼,槐树枝生叶茂,转而便是炎炎夏日。
她最不期待的时段,还是到了。
然而虽不期待,但也只能顺势而为。
毕业典礼结束后,陆越惜规划着名带邹非鸟去欧洲旅游一趟。
邹非鸟听了却笑道:「唉,有安排了。」说完,拿出自製的行程表给她看。
陆越惜翻看完后瞠目结舌:「绿恆事情那么多吗?你这是要跑多少个地方?」
「我自己申请的。」
「可是……」
「哦,还有我们基金会的事。」邹非鸟拿回了行程表,若有所思,「也有很多项目来着,我想跟进下情况,还有网站的维护,我也得上点心思,之前更新的文章太没意思了。」
「……不是请了人打理吗?」
「可是,我有了其他的想法想实践下。」
「……」
于是一整个暑假,邹非鸟几乎都在外面奔波。陆越惜閒暇之时还能跟着她,但公司事情一多,她自己也只能老老实实忙工作。
那原本计划完备的,美好的,浪漫的欧洲之行,只能在一个个视频通话中,越行越远。
因为要熟悉环境,邹非鸟打算八月中旬就出发去纽西兰。
出国的准备是很多的,那段时间她也推掉了很多事情,待在家里查阅关于纽西兰留学的资料。
陆越惜就坐在床上看,她不多话,只偶尔提点一句关于生活上的注意事项。
准备了小半个月,临去前几天,陆越惜跟邹非鸟说:「你跟我去荣锦一趟吧。」
到了荣锦,邹非鸟才惊觉变化颇多。不知何时里面重新装修了一遍,格调显得家居温馨不少,酒柜换成了收藏柜,全是一些精緻的工艺品。
屋内安装了智能系统,绿植似乎更多了些。吧檯那挂有数个实木质吊灯,镂空的木球里,奶白色的灯具就被装在里面,远远望去,像是下垂的藤蔓。
邹非鸟正打量着,陆越惜突然从背后抱住她,额头抵在她肩窝里,一言不发。
气氛略微沉闷。虽然做了那么久的心理建设,但离去前,心里怎么说都是苦痛的。
「你跟我在这住两天吧,两天后我送你回家。」她轻轻蹭着她,「就我们两个人。」
邹非鸟点了点头。
「然后我不再见你,我也不去送你。」
邹非鸟又点点头。
陆越惜不再说话,只紧紧搂着她腰,自欺欺人似的闭着眼睛。
邹非鸟在这时微微低头,看了她一眼。对方皱着眉,看上去并不安宁。
这是她头一次,在这个女人感受到类似于软弱的情绪。
两天两夜,算得上是醉生梦死。
时间一到,陆越惜果然不留恋,乖乖开车把邹非鸟送了回去。
当时还是清晨,晨雾未散。车停在公寓附近,好半天,人才从车上下来。
邹非鸟走得很慢,步履沉稳。因为身后陆越惜正在看着她,故而她时不时就会回下头。
虽然如此,但陆越惜还是有种,对方在逐渐走出自己世界的错觉。
邹非鸟登机那一天,伍如容知道消息,打了电话过来问:「小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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