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乐距离项目地两公里,又是坐着大巴车去的。路颠车闷,陆越惜止不住嘆气。
可算到了地方,大老远就能闻到烤羊肉的膻味。
农家乐是个山庄形式,原木装修,大门口挂满了红灯笼。山庄四周有条小溪包围,种有松树槭树,迎风劲挺。
一行人踏着石阶慢慢上去,忽闻敲槓鼓响,抬头朝大堂里看,还有民间艺术家端坐在太师椅上表演曲目。是鼓词。
陆衡笑眯眯的:「这地不错,越惜,鼓词还记得不?你十岁的时候我带你看过表演的。」
陆越惜轻飘飘看一眼,道:「好像吧。」
订的三个包间在左手边,红木圆桌的茶色玻璃转盘正中间摆着一大盘烤山羊肉,上撒有香菜孜然,喷香入味,旁边是八碟调味酱料,有芝麻酱和辣椒粉等,供以选择。
除此之外便是一些小菜,清蒸鲈鱼、梅菜扣肉和素炒苋菜等。
一一落座,忙了一上午,大多腹中空空。陆越惜这间加上她共有七个人,日常在公司里打照面,都是熟人。
陆衡也不说什么场面话,率先动了筷,一行人才终于放下架子,边吃边聊,饭桌上各谈各的。
「想起以前和你爷爷吃烤羊肉的时候了。」陆衡和陆越惜閒聊着,顺便利落地拿小刀切下几片山羊肉,没放自己盘里,给的她,有点怅然的模样,「一晃过去这么多年,你都长这么大了。」
陆越惜心里有事,敷衍地应和:「是啊,爸你也都那么老了。」
这两父女一说话就得损。
陆衡想起什么似的,问她:「你前阵子去纽西兰,非鸟在那里过得怎么样?」
「你不是问过了吗?」陆越惜皱眉,「挺忙的,天天搞学习写论文。」
陆衡又问:「她以后准备怎么办,来我们公司上班?」
「专业又不对口。」
「找找总有的。」
「你觉得她会来?」陆越惜哼道,「估计还得搞科研。」
「那岂不是去什么研究所?」
「应该吧。」
「研究所……」陆衡也不得不认真思索起来,「瓯城这边没什么大的研究所,难不成去北京上海那边?」
陆越惜给他说的越发兴致缺缺起来:「不清楚。」
「那你俩……」看一眼过来,示意,「你怎么办?」
陆越惜木着脸,还是那句:「不清楚。」
「嘶。」陆衡放下筷子,「改天我找她谈谈。」
「你别去。」陆越惜看他那样,皱眉,「别掺和。」
「可你俩不是都定下了吗?那就是两家的事了,改天君雅那里,也得知会一声吧。」
陆越惜嘆气,很不耐烦的:「再说再说,讲多烦。」
其余人看他们这边似乎有点吵起来的样子,面面相觑,声音都放轻了。
陆衡察觉到后冲他们笑笑,不再逮着她们这事问,转头和一个经理聊起来。
陆越惜不再吭声,专心吃东西。反正一会儿吃完直接就回家,她也跟着喝了点酒。
农家乐山庄私酿的杨梅酒,微醺,加了冰糖,顺滑甜腻,但两口就上头。
吃热了,面上一片红晕。有人过来和她说话,她没兴趣理。
杯筹交错间,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陆越惜「啧」一声,拿出一看,竟是邹非鸟打来的电话。
盯着看半天,眼神幽幽的,愣是没接。
陆衡凑近看见后,挑眉:「接啊,出去打呗。」
陆越惜默不作声挂断,动作很急。
「吵架了?」陆衡咋舌,「干嘛呢这是?」
把手机揣大衣兜里,没过一分钟,又开始震动。
陆越惜这回没挂,直接起身去了包间外边接起。她边往大门口走,边听电话对面的动静。
那边风急,呼啦作响。
邹非鸟开了口,叫她:「越惜。」
很安静一声,清越如水。
陆越惜冷哼:「还记得给我打电话?我以为你再也不想和我联繫了。」
她本来还想体面点。开口就是这么一句,未免怨气衝天。
那边邹非鸟也听出来了,笑了一声,道:「嗯。」
陆越惜要问:「你……」
那边又说:「所以我来了。」
她一愣,临到嘴边的话顿住:「来什么?」
「已经到了,在航站楼门口呢。」邹非鸟轻轻哈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笑意,「真冷,风好大。我先回家放个行李,待会儿找你。」
陆越惜完完全全怔愣住,正好停在大堂这。那艺术家一敲鼓,「咚」一声,鼓声惊起。
她回头,和那艺术家对视一眼,这才回过神来,仍是不可置信:「你到瓯城了?」
「嗯。」邹非鸟说,「想你了。」
「……」陆越惜停顿许久,终于记得叮嘱,「我在外面,不是……我不在潞城那。」
「哦,出差?」
「也不是。」大堂四处穿风,陆越惜冷的直跺脚,但心头处微微发着烫,那点醉意全然找不见了,「在视察。就在南嘉这里,待会儿就回去了。你先睡一会儿,我去找你。」
「我不困,」邹非鸟却道,那边有了点问话的动静,估计是在打车,「……我要不,放完行李和我妈吃顿饭后,去荣锦那儿等你?」
「钥匙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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