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交了读博申请,换了个导师和研究方向,继续读博。
博一那年十月,突然跑回国。
原因是秋嘉言筹备的纪录片终于正式上映,仅在国内院线播放。
陆越惜投了五十万进去,拍的怎么样也没关注。
邹非鸟特意回来看,她就跟着去看。
场次人少的可怜,寥寥无几。
但人少也有少的好处。
安静,沉浸,独一份的深思。
关灯,屏幕亮起。
潮涨潮落,日起月升。
鲸鸣,自海面一跃而起。
落下时,却是场馆内观众沸腾,喧嚣吵闹。
人,动物。金钱,还有虚伪的海报宣传。
后半段则是各种数据展示,不乏一些明面上根本搜索不到的镜头。
未免太过血淋淋。
片子公益性质,无谓收益。
关注的人也不多,倒有几个博主转发推荐。
邹非鸟道:「会长只是拍出来给人看。他觉得,总该有这么一部纪录片存在,所以拍了。」
陆越惜笑。
停留两天,又得飞回去。
两人现在都已经习惯了飞机的遥遥路期。
第99章 结局
正式归来是六月盛暑。
燥热,气闷。
陆越惜正在陆悯那儿观赏一幅他从南京新拍来的画。
陆悯说:「抽像派画作,我这里收藏的不多。」
陆越惜看着那凌乱的画块和线条,默然。
陆悯边欣赏边喃喃:「『参』这个名字取得确实好。入而不化,空泛孑然,这块便是『不化』的虚无,你看。」
他热情地邀请陆越惜,「这儿的线条处理,每一笔都很细緻,还有笔锋的转折,全部都是背离这个人的。」
陆越惜嘆为观止:「这是个人啊,我还以为是棵树。」
「……」
看完这幅画,陆悯订了外卖,叔侄俩在休息室里边吃边聊。
期间邹非鸟发来消息,问她在哪里。
陆越惜回,在探望叔叔。
陆悯抽空看了她一眼,问:「是非鸟吗?」
陆越惜说:「是。」
「后天回来?」
陆越惜明显高兴起来:「对。」
「想好在哪里工作了吗?」
陆越惜闻言抽了下嘴角:「这又不急,慢慢找。再不济我养着她。」
陆悯白她一眼:「她才不肯让你养。」
互呛完,继续吃饭,忽然接到电话。
是邹非鸟打来的。
对方有两个号码,一个是国内的号,一个是在纽西兰当地办的号。
陆越惜前者备註「邹非鸟」,后者备註「小鸟」。
在纽西兰读书时,邹非鸟通常会用「小鸟」这个号码打给她。
而在国内时,联繫她的便是本地这个号码。
刚开始陆越惜懒得注意这些细节,但时间长了,她才慢慢发现。
而现在,手机上拨进来的备註名称显示,「邹非鸟」。
陆越惜心神一动,有了几分期待。
接通,邹非鸟声音里带着笑意,道:「快到了。」
陆越惜明知故问:「到哪了?」
邹非鸟说:「你叔叔的画廊。」
期待得到了验证,剩下的就是心要跳出嗓子眼的愉悦。
陆越惜站起身,边往外走边问:「不是说后天来吗?」
「给你个惊喜。」
走到一半,记起什么,回去又把正在吃饭不明所以的陆悯拽起,拖到画廊大门。
过了三四分钟,果真有辆计程车缓缓停至门口。
门开,下来个高挑清瘦的女人。
棉麻质的豆青衬衣,衣角两条蝶尾设计在腰部随意打了个结,黑色长裤至脚踝,微微捲起。
高帮涂鸦运动板鞋,单肩背着背包,马尾依旧扎的很高。
光风霁月,疏朗出尘。
她冲陆越惜笑笑,随后动作麻利地开了车后备箱,取出一个行李箱。
上前,一个紧抱。
陆越惜说不出话来,只把头埋在她肩颈处。
陆悯感慨:「我还算不算个活人了?」
邹非鸟反应过来,有些尴尬。
陆越惜坦然,鬆开手,回头轻飘飘看一眼他,说:「找你的『小鱼』去吧。」
陆悯轻咳:「提他干什么?」
进了画廊,陆越惜又订了份外卖,拉着邹非鸟坐到休息室的红木椅上。
纽西兰这时是冬季,邹非鸟上机前大衣加长袖衬衣。
下了飞机就脱去大衣,衬衣没换,现在有些热。
所幸休息室里打着冷气,她把袖子挽起,静坐片刻,很快适应过来。
外卖到了,陆越惜去拿的。
回来就看见陆悯正给邹非鸟讲解他那幅新得来的画,两人似在讨论,他略微激动道:「……是啊,没错,他的理念确实如此。不过徐老年岁大了,现已隐居,不然他要是办了画展,我还真想去拜访拜访他。」
邹非鸟笑一笑,听见动静后抬起头,和陆越惜对视一眼。
她不动声色地放下外卖:「过来吃。」
期间有画廊的工作人员过来找陆悯,说有人找。
陆悯出去了,陆越惜把门一关,转身走近邹非鸟。
「真想就在这里……」她意味深长。
邹非鸟失笑:「冷静,外边都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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