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揭得很小心，似乎很怕把这个东西弄坏。
锁骨，脖子，嘴唇，鼻子，眼睛，额头……乔西逐渐撕下一张非常完整的人皮。
人皮看起来很薄，但是再看尚娇，她的脸上已经是血肉模糊的一片。
牙齿裸露在空气里，眼球凸出。
尚否看不见具体的情形，但是在他看见乔西从他姐姐的脸上揭下来一个东西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恐怕是进了一个贼窝了。
忍住呕吐的欲望，尚否悄悄下了沙发，想要出去。
至于叶映？关他什么事。
乔西似乎没有看到这边的情形，还在专心做手术。
拿下完整的皮肤以后，乔西把它贴在一个白色的模具上。又在另一个模具上拿了一个看起来比较新的人皮。
轻手轻脚，却又泰然自若，叶映痴迷的看着乔西的背影，只觉得这男人怎么做什么事情都那么优秀呢？
尚否已经溜到逃生门门口，张了张嘴，说了句：「再见。」
但是一打开门，尚否刚踏出一步，就发现这里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这个门打开以后根本就不是什么逃生楼梯！外面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尚否看着自己脚下来来往往的车辆，尖叫一声，重重的坠落下来。
叶映诧异的看着尚否离开的方向，那边不是应该是楼梯吗？
「少见多怪，」月亮翻了个白眼，「他马上就能回到家了，不用急，这些事情在他眼里就好像是一个梦。」
「原来是这样，」叶映笑道，「多谢你的解释了。」
月亮哼了一声，「长得那么漂亮，说不定就是在哪里整的呢，真不知道怎么就勾搭上乔老大了……」
「月亮！」乔西的声音不大，但是却很严厉，「认真看。」
「哦……」
其实这个时候，手术已经差不多完成了，要做的还有最后一步梳理和按摩而已。
几分钟后，终于手术彻底完成。
乔西摘下一隻手套，伸手在尚娇的额头上轻点。再一抬起手指的时候，一股像是白雾的东西随着乔西的动作逐渐从尚娇的身体里抽离。
月亮立马露出垂涎的眼神。
乔西牵扯着这股白雾，大约有一米长的时候，拿起剪刀，咔嚓剪断。除了在乔西手里的，其他的雾气像是有意识一般，迅速钻回尚娇的身体。
这股白色的雾气被乔西绕在月亮的身上，逐渐被月亮的身体吸收。
过了一会儿，月亮开始了惊人的变化。
小小的骨骼开始抽长，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不一会儿，刚刚的小骷髅就长到了乔西肩膀处。
「去穿衣服。」
月亮点头，脚步轻快的走到另一个房间。
乔西走到叶映身边，端起他面前的红茶，看着红茶的颜色皱了皱眉，抱歉道：「吓到你了吗？」
「还好，不过刚刚那个是……」
「人的精气，也是支持人活命的主要来源。」乔西把红茶放在桌子上，缓缓道：「我们白骨一族很久一次才能出现一个继承人。而月亮是我一年前找到的，但是她又不能是现在的这个幼童的模样，不然我们白骨一族就不能由她来继承这个邪术。而人的精气就是我们白骨一族修炼和长大的基本物质。」
「可是，这些人自己知道吗？」
「知道，不然我也不会坐这样的事情。」乔西看着手术台上的尚娇继续道，「她们愿意花三年的时间，来让自己的一生都变漂亮。」
叶映沉默，的确，这样的交易在有的人看来不亏。
很快，月亮就换了一身衣服出来。
月亮现在的年纪大约到了二十五六岁，一身红色的长裙掩盖不住她火辣的身材，反倒让她整个人在行走的时候像一团火焰。
「这个年纪可真不错，」月亮在两人面前转了一圈道，「我喜欢。」
「你喜欢就好，」乔西没有多大表情，「以后这里的事情就由你来打理了，在找到继承人之前你千万不能死掉。」
月亮的表情一僵，伸手想要缠住乔西的胳膊，却被乔西堪堪避开。
「我走了，以后如果还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打电话给我，不过最好不要找我，这些事情都需要你自己解决。」
说罢，乔西牵起叶映的手，两个人准备离开。
「不行！我不同意！」
月亮拦在两个人的面前，「为什么，为什么，就因为这个你刚刚认识了一天的人，你就要离开我吗？」
乔西抬眼看他，双眼没有一丝波动。
「他有什么好的？就因为这张脸吗？」
「以前我不在意，因为小叶没有出现，」乔西的声音很平静，「不过不代表我就不知道叶映在我房间里的照片是你捅出去的，也不代表我就不知道今天尚否在这里出现也是你指使的，至于你给了他什么好处，又想要用此达成什么目的，难道真的要我一一说出来吗？」
月亮的手指微微蜷缩，「你、你都知道？」
乔西瞥了她一眼，「我走了，以后也儘量不要联繫了。」
叶映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收场，他和乔西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小声问道：「这样没关係吗？」
「她现在也不是什么小孩子了，」乔西摸摸叶映的头髮，语气温柔，「你呀，就不要担心这些了。走吧，我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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