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歌?」
「姐姐说姜夫人伤心,让我多来陪陪您。」
我长嘆一口气,摸了摸他的脑袋:「替我多谢你姐姐。」
秩颉将乳茶往我面前推了推:「姜夫人您尝尝。」
果真还是女人了解女人,这孩子来我帐子里走了一遭,我这心情倒是好了不少,只是还有些不悦,并不愿意去理睬忽罕邪。
他本也来过几次,可见我不想见他,便也识相地不来烦我。不知是桑歌还是阿雅对他说了什么,他今日竟是掐准了时间趁我要睡觉时来的。
曹芦一看如此,连忙退出帐子,只留下我们二人。
我不说话,自顾自地背对着他解衣裳。他也没喊我,就在我身后脱衣服打算睡觉。我咬着牙,膝行到榻的另一侧,将枕头和被褥都扔了下去,转头也不理他就自己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忽罕邪还是没来同我说话,他竟还真的理了理被褥,躺在了地上。我无奈地深吸一口气,又起身去吹蜡烛,帐子里一下子变暗,我的眼睛还没能适应,往回走时不知踩到了什么,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小心。」他扶了我一把。
暮秋的夜里总是有些冷的,可他的手却是很温暖。我瘪着嘴,哼了一声,甩开他的手,自己摸上了床。
月光照在帐顶,我望着那一束白光出神,怎么也睡不着。忽然身侧传来窸窸窣窣地声音,被子被掀开,一个人钻了进来。
我有点想哭,却忍不住跟他闹脾气,挪了挪身子想远离他。
忽罕邪一把把我拉回去圈在怀里,温热的气息吹在我耳边:「珉君,你手好冷。」
我咬着嘴里的肉,委屈地哭了出来,想推开他却被抱得更紧。
「珉君,你还生我的气?」他的手盖在我的手上,一寸寸温暖着我,「别生气了,你知道我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就是因为知道才那么难受,若是我又充分的理由,我大可痛痛快快地与你吵一架,那会像现在这样彆扭僵持着。
他转过我的身子,亲了亲我的鼻尖:「别哭……你难道不想我吗?」
我抹了把泪,倔强说道:「一点儿都不想……」
他轻轻笑了一下:「我不信。」
「就是不想。」
「可我很想你。」
我心头一颤,转过脸去看他,黑夜中他的眼睛仍是明亮的。
他用手肘支起半身,墨黑的长髮垂在榻上,低头来吻我。我本就是不想躲的,便闭了眼。可半天还未见动静,睁眼发现他就这样看着我笑,轻轻捏起我的脸,说道:「不想我?」
我被戏弄地羞赧到无地自容,一下子钻进被窝,踹了他一脚:「去,你被窝在地上呢。」
忽罕邪抢过我的被子,将我牢牢地箍在怀里:「这天上地下哪有做单于的睡地上?我就睡这儿,你把我东西扔地上去了,我就跟你睡一床被子,枕同一个枕头。你们汉人不是有个成语,叫同床共枕吗?夫妻,不就是要同床共枕吗?」
我啐了他一口:「呸,不要脸。」
他笑了一下,掀开被子就钻了下去:「对,我就是不要脸了。」
☆、16
16.
我又有了身孕。可这个孩子比我以往怀过的每个都闹腾。还没满三月,我就已经吐得什么都吃不下了。忽罕邪问曹芦我们那边有没有什么偏方可以治,曹芦有些为难地回道:「单于,害喜在所难免,可若是要得什么偏方根治,那是不可能的。不过您放心,奴婢一定会好好照顾夫人的。」
可忽罕邪还是不放心,常常要来看我,又不敢留宿,他这样来回折腾,我看着都累,便规定他三日才能来一次。头三月倒是实行得很好,一过三个月就他就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了。
我也懒得管他,只是月份越上去,越觉得累。此前不管是头胎还是怀图安的时候,都不曾有这样的感觉。曹芦也奇怪,说我才二十四的年纪本不该有如此感受。她有些慌,怕我以前折腾自己伤了根基,便更加小心谨慎。
直到六个月时,我的肚子大得像是快要临盆般,她才反应过来:「公主你莫不是……怀了双生?」
我听见这话也惊讶,摸着肚子难以置信:「不可能吧……」
「可……可奴婢看这肚子……」曹芦随我来时也年轻,自己亦没有生养过,要如此照顾我也难为她。
我开口劝道:「不碍事,不管是双生还是单个,我们都小心些。」
忽罕邪那儿的消息可是灵通,早上刚同曹芦说完,他中午便知晓了,急急忙忙赶来,再三询问,一掌拍定:「就是双生子。」
我反驳:「万一不是呢?」
他笑着将我揽在怀里:「我说是就是。」
我起了逆反心,故意和他对着干:「那就只生一个给你看看。」
他笑着抱着我:「好啊,那我倒要看看,是我说得对还是你说得对。」
好吧,是他说对了。
不不不,应该是曹芦说对了,不是他说的。
曹芦医术精湛,平日的饮食、活动都会给我细心地安排出来,是以即使这胎是双生子,反倒比生图安时还要顺利。
忽罕邪就等在帐外,听见孩子哭声就衝进了帐子。
是一儿一女,他开心地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是先去抱女儿还是先去儿子。临了,还是先来看了我,替我擦了擦汗,满足地嘆道:「太好了,珉君。还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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