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在等着自己,脚下每一步便都成了倦鸟归巢,恨不得跺跺脚就飞上楼去。
等他换完衣服找到视听室的时候,《教父》的片子刚好接近尾声,两代教父在树荫下聊天。贺涵光听见半句to protect my family and my friends,靠在门边笑问占去整张沙髮脚还高高搭在扶手上的那个人:“周老大,你说咱们算是‘自家宁’伐?”末后几个字是上海话,要搁在旁人嘴里就是黏答答的腻,贺涵说出来像珠子断了线,一粒粒坠下来在地上滚。
周凯从沙发里支棱起半边身子,缩起脚懒懒打个呵欠:“以为你要明天才回来,我都睡了一觉了。”
贺涵踱过来,在他身边硬挤出块地儿坐下:“家里有人等着,能回来当然要回来。”他往靠背里一倚,抬手去搂周凯肩膀,周凯也就让他搂着,差不多等于偎在贺涵怀里,往常从没这么小猫小狗似的恋着他不放。贺涵以为周凯这是让自己感动了,握着他手指保证以后儘量少出差,少应酬,晚上回家吃饭。周凯只静静听着,贺涵每说一句就点点头儿。
他们一起看完了《教父》的最后半小时。教父在自家后院的菜地里沉重地倒下去,然后是体面的西式葬礼,儿孙手下朋友仇人齐齐出场致哀。周凯感嘆了一句:“道上混了一辈子还能寿终正寝风光大葬,真不易。”又自嘲地笑笑,“现在哪有教父,只剩流氓混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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