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林玉海的父母回来了,就像玉林说的那样,动员玉海去当兵。
玉林玉海的爷爷奶奶是部队离休干部,父母现在都在部队工作,希望他也进部队,可是玉海一直抗拒,因为他觉得自己不适合部队,他是个很个性化的人。
玉海的父母动员无果,不得不暂时放弃。
玉林越长越调皮捣蛋,经常打架惹事,只是对书香还是像从小一样百依百顺。
给书香拿个苹果吃,他会先洗洗手,因为书香爱干净,他自己可没活得那么精緻。
玉林喜欢看书香的眼睛,圆圆的,黑黑的,亮亮的,她看着你的时候,里面好像有好多东西,却又清澈见底。
玉林喜欢听书香的声音,说话的时候柔柔的,有点软,唱歌唱京剧都很有韵味,好像在轻轻地揉动你的心。
男孩子的世界是跳动的,多变的,没有那么深的内容,那份喜欢可能和女孩喜欢布娃娃一样,没有哪个女孩会一辈子抱着布娃娃。
这天晚饭后,玉林跟书香家院里的几个半大小子一起踢球回来,想起白天他跟同学要来的小人书还没送给书香。
书香现在每天都在看大部头文学作品,可是古装小人书她一直都非常喜欢,没事自己也常白描古装美女。
玉林拿着小人书来到书香家门口。
「玉林来了,坐啊。」正在门口摘菜的书香妈给玉林拿了个小板凳。
屋里的书香正在唱《沙家浜》里的智斗。
「这个女人吶不寻常。」书香先粗着嗓子唱了一句刁德一的词,紧接着又细着嗓子唱了句阿庆嫂的词:
「刁德一有什么鬼心肠。」
「这小刁一点面子也不给。」这回是胡传魁的唱词了……
书香一人演阿庆嫂胡传魁刁德一仨角儿,学得惟妙惟肖。
玉林听书香硬憋出来的粗嗓子,忍不住嘿嘿笑了。
「好听吗?」书香妈瞧着笑嘻嘻的玉林问。
「好听。」玉林点头。
唱完一段,书香停了一会儿,改唱智取威虎山小常宝的一段唱
「八年前,风雪夜,大祸从天降——」
这段有点难度,书香唱得很有味道,唱到「杀尽豺狼」时,音太高,书香唱不上去了,声音戛然而止。
书香又开始唱李铁梅的唱段:「日夜盼望要见爹爹面,你你你这样浑身血满脸伤,爹爹呀。」
书香的声音里真的带着叫人伤心的哭腔。
「我进去看看。」玉林不喜欢听书香唱哭腔,因为书香一唱哭腔玉林也想哭,所以只要他赶上,一定会打断。
「嗯,去吧。」书香妈让开门口的道儿。
玉林敲了敲书香的房门,不待里面说话,就开门进了屋。
书香的小房间是书香9岁的时候父亲找人在大厨房里夹出来的,只有三四平米大小。
屋里放了一张床,一个小小的自带书桌的书柜,一把椅子,塞得满满的。
看到推门进来的玉林,书香的脸红了,
「你在外面,什么时候来的?」
「打第一场锣鼓的时候我就来了。」玉林笑得有点贱。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就会说流氓话。」书香做出不理玉林的样子。
这「第一场锣鼓」其实是有个典故,是院里山东人中流传的一个荤段子。
说是一家爷爷一个人在家看着小孙子,可孙子一直哭,怎么也哄不好。怕孙子哭坏了,爷爷没办法,想着怎么能逗逗孙子,就掏出自己跨下的东西,对着孙子挽了挽,嘴里还伴着奏「气的隆冬呛,气的隆冬呛……」
孙子看着好奇,果然不哭了。
过了一会儿,院里响起亲家母的声音,「亲家在家吗?」
唉哟,爷爷赶紧收拾好自己,抱着孙子出来,迎着亲家母说:「亲家,你什么时候来的。」
亲家母笑道:「唉,我第一场锣鼓就来了。」
那位爷爷臊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我可没那个意思啊,是你思想不纯洁。」玉林把手里拿的两本小人书放在床上。
「给你送古装小人书看。」玉林自己不爱看书,但书香爱看,所以玉林到处掏书。
书香接过小人书。
「好了,没事我走了。」玉林转身离开了书香家。
玉林很忙,他有很多小哥们,每天上山下海,打架玩乐。
男孩的世界与女孩又不同。
第二天吃完晚饭,书香去玉林家还书。
走进玉林家住的院子,从玉林家传出一阵清越的笛声,是玉海在吹笛子。
民族乐器中,书香最爱听的就是笛子,每次听到玉海吹笛子,书香就挪不动步子。
玉海吹完一段,书香推门进屋。
「『短笛无腔信口吹?』」书香只觉得玉海的笛子吹得好听,却没听出吹的是什么曲子。
玉海常吹的曲子她都熟悉,刚才的曲子幽幽婉转,却未听过,书香随口跟玉海开着玩笑。
玉海笑了:「又要刁钻古怪,只是随口吹的,不成个曲调。」
「怎么是取笑呢,本来就是信口吹吗?哥觉不觉得我很聪明?这都能听出来,哥我觉得你可以自己作曲呢。」
书香说着说着又哈哈笑起来,「哥随口吹的调子都很好听,将来我做词,你谱曲,我们合作怎么样。你起个笔名叫雁吧,到时候就叫香词雁曲。」
「什么香词艷曲,还陈词滥调呢。」玉林说着话端着一盘子梨端走进来说。
「煞风景说的就是这个人。」
书香点了点玉林的鼻子对玉海说:
「哥,你吹得那么婉转,是不是遇上什么心有灵犀了?我听华姐说,有人在和你搞暧昧呢,你要是有什么阶级斗争新动向,不许瞒着我和林林啊,不然我们俩不肯叫嫂子,是不是,林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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