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当着曲清澄,祝遥把手往口袋里插得太急,有一种军*队全面溃败的仓皇感。她完全忘了口袋里还装着想跟曲清澄一起放的烟花棒,被自己抠的乱七八糟。
本来圆润的烟花棒头尖锐起来,在祝遥□□进口袋的手指上一划,就是一道这样的伤口。
快步走出小区以后,祝遥在路边找了个垃圾桶,一股脑把口袋里的烟花棒掏出来扔了进去。
突然腿后传来一阵温温的触感。
如果是春秋穿着更薄的裤子的话,应该还会有一种毛茸茸的感觉。
祝遥低头。
果然是一隻猫。
一隻土黄色的中华田园猫,戴一个艷粉色的项圈。
祝遥认出来了,是牛肉麵店养的那隻猫。
祝遥远远望了一眼,牛肉麵店的门紧闭着,不知道猫是从哪里溜出来的,它应该有它自己的办法。
祝遥低声说:「对不起,我没带吃的。」
不过想想这猫也不缺,白天在牛肉麵店耀武扬威,不知多少人餵它。
此时来蹭祝遥的腿,应该只是大晚上的觉得寂寞,想找人陪它玩吧。
真的一点也不怕人。
祝遥弯腰,手再往下一厘米,就能摸到猫的头了。
她却忽然缩手。
站起来,走远了。
那隻也许被曲清澄摸过头的猫,被她留在原地,一脸的懵。
******
祝遥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顺着马路慢慢走着。
马路上没什么人,唯一路过的一群年轻人,在昏黄路灯下唱着「新年好」的歌,冲祝遥醉醺醺的笑。
祝遥躲开了。
大概人们要么在家要么在酒吧跨年,都还没散,马路上空的计程车倒是不少。
但祝遥没打算打车,顺着路边的人行道一路走着。
白色球鞋的鞋带开了,软塌塌的垂着,祝遥也懒得系,走一步,踩一下。脚尖蹭着地面踢着一颗小石子,一踢就骨碌碌往前滚几圈,跳两跳。
有时候力度没控制好,小石子会滚太远或偏离方向,祝遥就用脚尖把它再勾回来。
就这样踢了一路。
周昂给她打了个电话:「你去哪儿了?」
「先回家了。」
「怎么没说一声就……」周昂止住了话头,只说:「那你注意安全。」
「嗯。」
祝遥挂了手机,暖黄的路灯灯光照在她背上,像暗夜里的阳光,却照不暖浑身冰凉的感觉。
好冷啊。祝遥缩了缩肩。
是今天特别冷吗?可她看到迎面走来的一群年轻人,被酒精熏红的脸,连羽绒服都大敞着,一点没觉得冷的样子。
祝遥再次躲开那群年轻人,踢着自己的小石子。
她在想,事情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呢?
也许是因为昨晚曲清澄递给她的那支唇膏,若无其事透露着她与祝映岚有联繫。
也许是因为商晓冉开朗的笑脸出现在曲清澄家阳台,祝遥却是被遗忘的那一个。
也许是因为跨年夜突然出现的杨晟涵,还有她和曲清澄在角落的那一个拥抱。
也许是因为曲清澄面对突然出现的祝遥,平静说出又给她买了一支润唇膏,平静到祝遥昨晚莫名的暴怒,都显得无理而可笑。
也许,是这一切的一切的一切迭加起来。
最终凝成了一句——「我讨厌你」。
******
多年以后,久别重逢,当祝遥和曲清澄的关係发生变化以后。
大概是在一个春天的早晨,春末近夏,腿从被子里伸出来,也不会感觉到嗖嗖的凉意了。
曲清澄和祝遥窝在一起,互相给对方的脚趾涂着指甲油。
「别乱动呀。」曲清澄伸出食指,在祝遥白皙脚背上敲了一下。
「知道啦知道啦,曲老师。」祝遥靠在床头,长长的头髮披散下来,懒洋洋应着。
她望着曲清澄低着头,把垂下的头髮别在耳后,专心致志的对付着她贝壳一样的脚趾甲。
「你知道么?」祝遥用自己所能发出的最平静的声音,装作若无其事的,说起这件往事。
最后她下结论:「所以我们走失了这么多年。」
曲清澄笑了一下,不说话,低头涂着指甲油。
「你笑什么?」祝遥凑过来,额头抵着曲清澄的下巴:「不遗憾么?」
「别乱动。」曲清澄推了祝遥一下:「指甲油都要蹭花了。」
祝遥,这位后来大家都说她架子大的国际影后,这会儿面对着她曲老师的「训斥」,老老实实把脚支在被子外,手却拥住曲清澄的肩。
「问你呢,笑什么?」
「笑你傻呗。」曲清澄对着祝遥的脚趾吹气,像是觉得祝遥太闹,想让指甲油干得快一点。
「哪儿傻?」
「那年跨年……」曲清澄说:「我可不是没叫你。」
「你哪儿叫我了?」
「我让商晓冉叫你的。」
「……」祝遥有点无语:「你怎么会想到让商晓冉叫我?她根本没告诉我啊。」
「因为你前一天晚上对我很生气的样子,我怕我自己叫你,你不愿意来嘛。」曲清澄靠在祝遥的肩头:「那年我已经二十四岁啦,哪知道你们十几岁少女之间的这些弯弯绕绕的。」
「还有我跟杨晟涵的那个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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