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懂得欣赏。
过片刻,他:「我根本不喜欢晚宴。」
本才一怔。
「为着避免晚上对牢一段不愉快的婚姻,故意避开,到了主人家,立刻走进书房,躺到沙发上睡大觉,直到宴会结束。」
本才睁大双眼,竟那么自若。
「有时睡到天亮,劳驾主人叫醒,直接上班。」
「太太怎么想?」
「她也不在家,两人皆不知所踪,彼此不追究,不了了之。」
「真可怕,」本才双手掩到胸前,「听了,没人敢结婚。」
王振波憔悴地笑,「也有成功的例子,老先生老太太金婚纪念,手拉手,恩爱如昔。」
本才怀疑,「总也吵过架吧。」
「那当然,可是仍然在一起,才最重要。」
「你好似很寂寞。」
「是,我可以看到三十年后的自己:一间空屋,三辆跑车,就那么多。」
本才笑着给他接上去:「还有许多年轻美貌但是不甚懂事的女友。」
王振波正想抗议,保姆进来讶异地说:「加乐,你还不睡觉?王先生,你也该休息了。」
王振波与本才都笑起来。
王振波搔搔头,「许久许久之前,我坐在小女友家里聊天,伯母也是这样催我走。」
「那少女可美?」
「像个安琪儿。」
「现在还有联络吗?」
「早就失去影踪。」
「那也好,永远留一个好印象。」
保姆又探头进来。
王振波:「记住,明早我们要去儿童医院。」
「是。」
他走了,忘记拿走外套。
本才走过去,轻轻拎起外套袖子,略为摇动,袖子上有极浓郁香味,像那种印度的琥珀树脂,一小块,放镂空木盒内,立即香遍全室,令人迷醉,心神轮迴。
是哪个艷女用这种香水?
本才睡了。
辗转反侧,不能入寐,直至天亮,有人推醒她,「加乐,该梳洗出门了。」
她睁开双目,娇慵地问:「时间已届?」
叫她的是王振波。
「是,已经八点了。」
保姆进来帮她梳洗穿戴。
考究的童装同大人衣服一样,层层迭迭,最后,给她戴上帽子,穿上大衣。
王振波在门口等她。
看到她下来,微笑站起来,「小姐可以出门了。」
本才打一个阿欠。
她根本没睡足。
做成年女子那么久,永远挨饿,因为节食,永远渴睡,因为昨宵不寐。
她惺松地登上车子,随着王振波出发。
到了医院,迎接他们的人竟是汤巧珍。
王振波仍然很客气,「今天虽有阳光,可是特别清寒。」
汤巧珍却问:「收到我的结婚请帖没有?」
「恭喜你。」
汤巧珍微微笑,「缘份来时挡都挡不住。」
本才静静看着她,汤老师你要小心,抑或,叫马柏亮小心?
王振波说:「我们想先去探访杨本才。」
汤巧珍说:「一会儿见。」
本才推开病房门,看到自己躺在床上,感觉奇突,无限依恋。
她走过去,轻轻伏在躯壳之上。
看护过来说:「加乐,别压着杨小姐。」
本才看到她身上有溃疡,大吃一惊。
看护嘆口气,「这是疮,长期卧床,在所难免。」
本才泪盈于睫。
「她本身一无所知,并无痛苦,亲友替她难过罢了,一位年轻人天天来陪她,必然是情深的男朋友。」
谁?
「他叫——」
本才脱口而出:「刘执成。」
看护惊异,「你怎么知道?」
只是,本才的记忆中,完全没有刘执成这个人,他到底是谁?
「天天来,真不容易、」看护说,「所以,我有第六感,杨小姐会有痊癒机会。」
好心人还是很多。
汤巧珍来催:「时间到了。」
她看了看杨本才,放下一张白色请帖,「虽然你不能来,可是我希望得到你的祝福。」
本才冷冷看着她。
只听得她轻轻说:「马柏亮相信我领取了一笔遗产。」
本才吓一跳,这种谎言迟早拆穿,毫无益处。
杨巧珍忽然笑了,「可是他不知道遗产只得数十万。」
本才既好气又好笑。
「我渴望归宿,」她转过头来对小加乐说,「你不会明白吧。」
那边王振波过来说:「时间不是到了吗?」
「王先生,有一件事我需要坦白。」
「请说。」什么事那么严重?
「加乐折骨那次,早上,她在护理院曾经摔交。」
王振波沉默,过片刻他说:「为什么没有即时通知医生及家属?」
汤老师回答得真正坦白:「我怕上头谴责,一点点薪水,功夫又吃重,我实在不想再听教训。」
王振波忽然说:「我明白。」
汤巧珍吁出一口气,「你永远懂得体谅人。」
「只是加乐很吃了一点苦。」
「当时我没有察觉她伤势严重,对不起。」
「事情已经过去了。」
「我非常渴望脱离这个环境。」
「祝你成功。」
本才把一切都听在耳中。
汤巧珍走开之后,王振波问:「你生气吗?」
本才摇摇头。
「你代表加乐原谅她?」
「是。」
「那么,我们去画画吧。」第七章本才没想到场面如此热闹,医生、护士长、护理院里小朋友及家属都到了,还有一大堆记者。
本才见了颜料及白壁,说不出的高兴。
护士长致辞:「壁画由杨本才小姐义务设计,她虽然不能亲自动笔,由她所爱护的小朋友们来完成这幅壁画,相信她会一样高兴。」
大家热烈鼓掌。
墙壁上已用铅笔勾出原稿,并且註明颜色。
小朋友们一涌而上,取起画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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