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然半睁着惺忪的睡眼,强压住起床气,目光讶异的看向纪云柏。
司机心惊胆战的注视着那边,只见女孩子眨着柔弱感的双眸,眸光脆弱的看向高大的霸总。
而纪总寒着一张脸,缓缓抬臂,将那沓文件扬起……
司机紧张的闭了闭眼睛。
纪云柏完全不知道司机的想法,如果知道,他会把司机拎过来,让他感受感受,什么是——『泛着柔弱感、眸光脆弱』。
因为,他被陈星然目光一扫。即便站在这烈日下,还是觉得通体生寒。
——好像被什么庞大的巨物盯上,从头髮丝到脚后跟都压抑了起来。
于是,被压抑到的霸总将扬起的文件……呈、呈在了陈星然面前。
就像书童给自家小姐举着书一样。
司机:「……」他隐隐觉得有点不大对劲。
刚刚剑拔弩张的气氛呢?
十秒后,纪云柏兴许同样察觉到这姿势不大对,他抬起另一隻手,壮着胆子,故作轻佻的掸了掸文件。
「陈星然,陈小姐,我们签署的是替身合约,此前你的一切所作所为我不管,但从现在开始,你该履行职责了。」
陈星然将眼中睡意眨去,浅色的瞳孔逐渐聚焦,落在纪云柏手里那份合同上。
简单地扫了几行,「哦,做程书淑替身。」
即便她的语气是带着如此的的漫不经心,纪云柏还是被这句话取悦了。
再加上那股压抑感荡然无存,纪云柏轻薄的笑了:「看来你对自己有很清醒的认知。」
「我一向如此。」陈星然捏起纪云柏的手腕,将他的手连同文件抬高,遮住斜前方直射过来的太阳,「走,进屋给你替。」
当了『遮阳伞』的纪总只感觉胳膊像被铁钳捏住,完全来不及反应,就被陈星然后半句给惊了个浑身震颤。
他第一回 口吃:「这、这么快?」
「不是从今天开始吗?」陈星然比他还惊讶。
「好,听你的。」
司机思考着要不要跟过来,就见纪总给女孩子当了遮阳伞,还来了句『听你的』。
差点脚下打滑,摔在原地。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霸总吗?!
「红线被斩断,是不可能再復原的啊,帝君。」
奚池躺在医院里,意识尚徘徊于混沌边缘,不知今夕何夕,不知自己姓甚名谁,只有耳边的说话声,清晰又让他心痛。
「那重新绑起来呢?」
旁边人似乎被这句没常识的话给惊住了,半晌才说:「这可是红线,帝君,不是毛线。它通体丝滑,看起来又细又软,实则坚韧无比。不惧水浸、火烧、雷打,根本打不了结。」
顿了顿,这个声音又说,似是惋惜,「其实,其实本来还是连了一丝的,但、但休书一出,最后那一丝都断了啊!」
听到『休书』二字,问话的帝君脚步晃了晃。他不死心的又「那」了一声,可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再提出一个能接起红线的法子。
四肢百骸绵延不跌的痛楚让病床上的奚池额头泛起冷汗,床边的各种仪器也发出尖锐的声音。
整个私人医院所有颇具名望的医生齐聚观察室外,齐齐为奚家少爷捏了把汗。
「好——疼——」
身体上的痛苦渐渐掩盖了耳边的声音,好像有泼天的巨浪在向各个方向撕扯他的身体。方才听到的那些、看到的所有都被重新掩盖。
奚池猛的从痛苦中睁眼,痛到麻木的手指抬了抬,像是拼命的想要抓住什么。
可……指尖却扑了个空。
那些记忆再次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阻隔开来。
只剩下一句涤盪人心的话语在奚池脑海中迴响——[大胆!天道法则岂能随意篡改?]
此刻,纪云柏在宜城富人区的豪宅里,他看着陈星然递过来的书单,整个人陷入一片迷茫。
「《民法典》、《刑法》、《宪法》、《乌合之众》、《社会契约论》……」
纪云柏一个一个的念完,怀疑面前这个女人想跟自己打官司。
「今天晚上把书买到,」陈星然坐在沙发上,一双长腿颇有点委屈的蜷着,但语气依然张扬,「明天就给你一个精英女律师程书淑。」
纪云柏再一次拿出合约:「替身,替身!」
陈星然早有准备,拿出手机:「《律所合伙人》,程书淑扮演了一位从初入职场小菜鸟成长为精英大律师的女强人,我打算先当她的替身。」
懒洋洋的语调中难得有几分认真。
纪云柏:「……」说得好有道理,他居然无法反驳。
「对了,律师服也可以给我先定一打。」陈星然点了点手机里程书淑的装扮,「蛮好看的。」
纪云柏:「!!!」
……这、这么会玩吗!
虽然说不出哪里奇奇怪怪,但他居然觉得格外带感!
他捞起一个iPad,亲自把陈星然所需要的东西全都选中,要求最快的同城当日达送来。
点完后,还有点意犹未尽,「还需要其他吗?」
说完,不等陈星然回答,他就给陈星然卡里转了十万:「这个月的工资,先给你了,下个月继续发!」
小陈正色:「谢谢老闆。」
「应该的、应该的,您先忙,楼上有很多空房间,除了主卧和书房不能用外,你随便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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