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掂了掂银子的重量,只多不少,眯眼笑道:「哎!好嘞!客官稍等片刻,热乎的饭菜马上就来!」
火红的枫林中,两位身着黑衣的男子站立于之间,殷宁半倚在树干上:「说吧,子阙怎么回事?我回来看他忘了他父母被灭门的那一段记忆,这段时间可有发生过什么?」
易罡促挠了挠后脑勺,他有些为难道:「主上,我说实话,你能不能别打我?」
「呵。」殷宁睨了他一眼,轻笑一声:「好,我不打你。」
「就是吧,这件事说来话长。」
「长话短说。」
「好!就是……」
易罡促比手画脚地讲述着这一年发生过的事。
讲了有足足一炷香时间,易罡促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问:「主上,我讲完了,能去喝口水么我快渴死了。」
殷宁「嗯」了一声便没再管他,等易罡促走远之后,他眼底的担忧慢慢浮现出来,「怎么就贪玩磕到头,还恰巧失去了那段记忆呢?」
「莫不是那傻小子故意的吧?」殷宁被这突如其来的想法惊到了,按照那孩子的傻劲,应当是做不了什么大戏的。
殷宁回来的时候,看见桌上的菜品愣了一下,蓝梁正巧在吃麻辣鸡,吃得正欢的时候,一道人影落在桌面,他抬头看向来人,然后垂下头,沉默着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细嚼慢咽,舍弃了先前的麻辣鸡。
「师父,那要不然我去那边吃吧?」蓝梁指着一个角落,「这样你就看不到我难看的吃相了。」
闻言殷宁扬了扬眉,俯身揩掉他嘴角的食渣:「你也知道自己吃相难看?」
蓝梁其实话很少,也很少跟别人交流,唯一能让他话变得多的只有食物和师父。
他拉下殷宁的手,警惕地盯着他:「你做什么?不可以动手动脚的,老流氓。」
殷宁被这突然的一句「老流氓」哽住,半天没憋出一句话,蓝梁硬是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找出吃了苍蝇一般的感觉。
「啊。」蓝梁将筷子放下,怯怯地问:「我说错了吗?」
殷宁本来还能控制住面部表情,听到这句话表情彻底管理失败,他拉过椅子在蓝梁身侧坐下:「这一年你跟易罡促就没学会点话语技巧?」
「这个东西也要学?有什么用?」
心里念了好几遍这是恩人的遗孤,自己唯一的小徒弟之后,殷宁稍稍平復了心情,听见他的问话,瞥了一眼蓝梁:「学这个确实没什么实质性作用,你不学也可以。」
「就看你扛不扛打。」
蓝梁自以为没被发现小动作,悄咪咪吃了一口麻辣鸡,闻言他垂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摇头如实回答:「我不抗打。」
这一回答让殷宁重拾信心,他抖了抖肩膀,正准备劝说自己的小徒弟学习话语技巧这样才能不挨打,结果还没开口,到嘴边的话就被蓝梁一句言语猛地塞回肚子。
「我会用毒。」蓝梁舔了舔辣红的嘴唇,捧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条斯理:「我速度快,打不过可以跑。」
殷宁:「………」怪我,把你教的太好。
无言半晌,他给自己沏了一杯茶,却没喝,只是拿在手中晃了晃,「虽然你这么说,为师也很为你骄傲,但该学的还是要学,这说话技巧你还是好好学吧。」
免得哪一天真的碰到什么穷凶极恶的人把他们惹怒,届时他又抽不开身去救人,也能说些甜言蜜语蛊惑别人。
蓝梁皱眉思忖片刻,才勉强同意:「行吧,师父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殷宁:「………」你那表情告诉我,你心里想的跟嘴上说的完全不一样。
「我认识一位能教你语言技巧的人,他是我一位……老友,到时你只需报我的名字就行。」
「届时你只需到梦灵城的荼姬阁,找荼姬阁阁主说你是我徒弟便行。梦灵城正巧是去归一世家要途经的地方。」
蓝梁又喝了一口茶,看着殷宁,犹豫不决想要说些什么,又没敢开口,只是暗自喝了好几口茶水。
殷宁被他这慢性子磨得头疼:「想说什么直言便是,不准磨磨唧唧。」
被他这么一激,蓝梁抬起头,鼓起勇气问道:「师父你叫什么名字?」
饶恕蓝梁的声音再怎么软糯可爱,也着实把殷宁气得不轻,他深呼吸一口气,怒极反笑:「把你怀里的毒物大全拿出来,翻开第一页。」
蓝梁照着他说的将怀里的书掏出来,看着书名下面的「殷子澜」和「殷宁」二字,准备找个藉口为自己开脱,但想了想他根本瞒不过殷宁这个老狐狸,索性就放弃了。
「说吧。」殷宁抿了一口茶,放置桌面:「有多久没看这本书了?」
「也就……天吧。」
殷宁眯了眯眼睛,语气威严:「多少?」
「一百有二了。」蓝梁清了清嗓子,又正了正身子。
「你还挺得意?」
蓝梁却不敢说话了,慢慢缩起身子,菜也不吃了,就等着对方劈头盖脸一顿训。
「我才离开一年,你学了半年多,又懒懒散散过了三月有余。」
蓝梁在心里补了后半句:如果你再这样下去,哪一天我不在你身边遇到危险该如何处理?不要以为你会用个毒就天下无敌了。
「如果你再这样下去,哪一天我不在你身边遇到危险该如何处理?不要以为你会用个毒……」殷宁看着蓝梁嘴角挂着一丝得逞的笑意,停住了训话,抬起手就是一个爆栗子:「你笑什么?这么喜欢挨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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