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败的院落,外面用泥土做的围墙,快要掉下的大门,以及一院子的刚拔下的杂草。
蓝梁不忍心败坏殷宁心情,只能口不对心夸道:「好厉害师父,比枫林客栈老闆后院的猪圈要好很多。」
听着蓝梁情绪毫无起伏的夸奖,殷宁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头:「想什么呢,进去就知道了。」
跟随着殷宁跨进门,本来还是破败不堪的院门以及房顶都没了的屋子,忽然之间转变成了别致的风景。
蓝梁不可置信看看身后的门,也不再是破败的木门,而是石门,蓝梁看着厚重的石门,对殷宁慎重说道:「师父,石门是死了后装在墓里的。」
「你表哥又给你看了些什么鬼东西?」殷宁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那个什么盗什么记的,是他说给我听的。」
「别听你表哥的了,就晓得乱说。」殷宁给他纠正道:「别说魔界没这规定,就是人界也没有这个规定石门就一定是墓里才用的东西。」
「就像你常看的那些市井话本,不也有什么石门密道么。」
蓝梁被人牵着走,他看着殷宁的后脑勺,嘴里吐出的话语还是那么不着边际,但就是很喜欢这种氛围,让他感觉回到了以前。
「别扯犊子了。」殷宁将他往前一拉:「到吃饭的地方了。」
看着殷宁在主位坐下,蓝梁顺势坐在了旁边,易罡促和閒绛游也坐下,易罡促给送了一个小玩意给蓝梁:「给你,用魔植做的蚂蚱,会动的。」
蓝梁收下魔植做的蚂蚱道谢:「谢谢师兄。」
「师兄也是魔族的吗?」
「不是啊。」易罡促对他粲然一笑:「我是跟师弟一样的,我娘的姐姐的丈夫是魔族,然后因为各种原因就当了你师兄。」
蓝梁:「哦。」
一路上閒绛游什么都没说,看样子心情很是郁闷,易罡促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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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易罡促二人离开,蓝梁才盯着殷宁手里的酒杯,眼巴巴瞅着,原本打算品酒的殷宁看到蓝梁期待的小眼神,手一转把酒杯递了过去。
蓝梁生怕他反悔,接过酒杯就猛灌,殷宁嘴角一抽:「你是多喜欢喝酒?」
「师父的酒都好喝。」这次的酒是烧酒,被蓝梁自己猛灌了一下,现在有些上头。
殷宁钳住他的下巴:「你以后可别跟别人这么说。」
「嗯?」蓝梁歪着脑袋:「为什么?」
他的问话殷宁没有回答,他只问道:「子阙,认识我吗?」
「认、认识,你是师父。」
「嗯,我是师父。」殷宁凑近他,在他的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像蜻蜓点水:「这些事情只有师父可以做。」
作者有话要说:不出意外晚上还会有一个更新
☆、第五十七章
两年后。
归一世家,荼紫山。
散着头髮的少年坐在躺椅上摇啊摇,艷丽的日光洒落在他身上,为他的睡颜增添了几分可爱。易罡促在旁边守着他,侧眸看着睡得正香的蓝梁,若不是这张脸辨识度太高,他都不相信以前的小孩快要跟他一般高了。
易罡促会心一笑,小师弟长大了啊。
话说主上应该回来了吧,上次收到传信说是这两天回来,易罡促看着蓝梁的睡颜,觉得安静的小师弟甚是赏心悦目,也不舍得将他吵醒。
就当是一个惊喜吧。
晃悠悠过了晌午,躺椅上的少年这才悠悠转醒,睡眼惺忪抱着蓝小假,磨磨蹭蹭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从躺椅上下来,远处的易罡促在招呼着他:「小师弟,过来梳头。」
蓝梁应了一声,易罡促边为他梳头边与他说话,「小师弟,不想师父吗?」
蓝梁思忖了一会儿,摇头,轻轻勾了下唇:「现在比较想吃饭。」
「感情吃饭比师父重要啊?」易罡促调笑着:「那要是他回来了,听见你说这话得多伤心。」
蓝梁给自己戴上了那支梨木簪,对着铜镜照了照,点点头表示对自己现在的髮型很是满意,这才回答易罡促的问题:「吃饱了才有力气去见师父。」
「心态很好啊。」
蓝梁不置可否,他回忆起两年前与殷宁见的最后一面,虽然喝了酒之后的他眼前一片模糊看东西不大真切,但依稀在他的脑海里深深烙下一个印记。他记得他的师父好像是碰了一下他的唇,蓝梁在之前看过的市井话本里读到过,两个人碰嘴唇是喜欢。
所以师父喜欢他,他也喜欢师父。
只是第二天醒的时候,只有他孤零零一个人在软榻上,这一点就让他很生气,走的时候连信都没有给他留,只留了一个梨木簪。
但是他忍住了,师父说过只要他很乖不惹事,就会很快回来,现在两年过去了,他也该回来了。
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在这期间零零星星发生了许多事情,蓝梁把脚放在水池里搅动,里面的鱼儿丝毫不惧,甚至成群结队将头探出水面,观察着这位少年。
以往的水池里是没有鱼的,这鱼是某一天易罡促觉得他出去忙的时候小师弟一个人冷冷清清,怕他一个人闷出病想要买的,钱是閒绛游出的,为此越发觉得蓝梁是成为他追易罡促路上的绊脚石。
原本只是小鱼苗的它们,在这两年里已经变成了大鲤鱼,跟蓝梁混得颇为熟悉。也许在呆得久一些,它们就能开了灵智,修炼成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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