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惹着谁啊。」莫依然一笑,暗地里却动起了心思。她才入朝没多久,若说树敌,绝对谈不上。这么说来,莫非是衝着淮安王?
「那可能就不是衝着你。不过人家本家发话,一个都不许跑出来。这江湖规矩你也懂,我若是破了规矩让人知道了,以后这生意可就不好做了。」戴笠小眼睛瞄着她,说。
莫依然却丝毫没有惧色,淡淡一笑,说:「兄弟明白。戴哥您今天也是无奈,儘管动手,兄弟不怪你。」
戴笠看着她,忽然哈哈大笑,道:「莫老弟果然是英雄豪气。若我真为了几个金条就要了朋友的命,日后传扬出去我可怎么在江湖上立足啊。老弟放心,等天一亮我就让底下人送你出去。」
「那那个同我一起的人呢?」莫依然问。
戴笠说:「那人可不能放。明日我把他带给本家看看,本家若说杀,那便只能杀了。若是不杀,嘿嘿,」他一笑,道,「我看他也是个富家公子的样子,不如当个肉票绑了,赚点小钱,也不枉我这一番忙活。」
「戴大哥,还是你会做生意。兄弟佩服。」莫依然脸上笑着,心里却已经有了盘算。
第二日天明,莫依然向戴笠告辞,两个人又免不了一番客套。镖局的一个伙计驾车送莫依然,马车走在林荫小路上,就听车内她问道:「小兄弟来镖局多久了?」
「有个三年了吧。」伙计答道。
「原来是新人,怪不得我看着面生。」
伙计闻言,问:「这位英雄和我家总镖头是老交情?」
「算是吧,」她说,「当年一起杀过人的交情。」
「那可是铁交情了。」
莫依然又问:「小兄弟贵姓?在镖局做什么活计啊?」
「我姓陈,现在就是个驾车的,也管餵马,」他一笑,说,「英雄怎么问这些?」
「问清楚了,好送你上路啊。」话音刚落,从车帘内伸出一双手,「咔嚓」一声就把那伙计的脖子拧断了。莫依然钻出车外,双手一嘞缰绳,调转马头向原来的路跑去。
她在车上换好那伙计的衣服,取下他的腰牌挂在自己身上,然后把死尸在车厢里藏好。一切准备就绪,她在镖局外的林子里停好马车,静静等待。
转眼,夕阳西下。
天刚刚擦黑,四周一片灰蒙蒙的。莫依然握紧缰绳,驾车向镖局正门驶去。
「什么人?」门口守卫问道。
「是我,小陈。」莫依然模仿着早上出门时听到的对话。
「送个人,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嗨,你别提那个人有多难伺候了。送他到城门,他说要去客栈,送他到客栈,他又说没就没菜,非要去酒馆。这不折腾了一天,终于送上船了。」她的帽檐压得很低,暮色下,大半张脸都隐藏在黑暗里。
「都不是好伺候的主儿!得了,回去歇着吧。」
「谢了。」她驾了车,往马厩走去。
这个临北镖局她以前来过,当时正赶上镖局大院落成,戴笠为了向她和高箬炫耀,把这里每一处都逛遍了。如果记得没错,整个镖局里最适合关人的地方,应该就是内院北侧的小厢房了。
她悄悄摸进去,远远就看见门口值守的伙计。这证明了两件事:一,她找对地方了;二,淮安王还没死。她顺着墙攀上房檐,趁着在守卫头顶上一个转身,猫一样跳进窗户里。
屋内没有点灯。她的眼睛早已经熟悉了黑暗,环顾一圈,就看见了床上躺着的人。
这都一天了,还睡呢?!
该不会是死了吧?
她心里忽然一紧,摸到窗边拿手一探,顿时便放了心。还有气!
她推推他,没有反应。掐他,还是没有反应。用手啪啪地打他的脸,还是不醒。估计是他们今天又给加迷药了。她从怀中掏出一根银钗,照着他的人中就扎下去。
「啊!」
屋内传来的叫声让两个守卫一惊,二人急忙衝进打开门衝进房中。火把照进屋内,床上已经是空空荡荡。忽然「吱呀」一声,身后传来门关上的声音。还没等两个人转过身来,就觉得脖子一凉,一惊被人划开了动脉。
莫依然收起匕首,对着站在门后的淮安王说:「还愣着做什么?换衣服!」
他蹙眉,头还有些晕,问:「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临北镖局欢迎你,」莫依然拉着他窜出门外,道,「快走,别再搭上我的命。」
两个人按原路返回,刚刚到了外院,忽然被一个人叫住,问:「你们俩,哪个岗的?」
「我们看管后院的那个人,」莫依然背着身说,「他忽然醒了,我们通报总镖头。」
「通报?你们两个人一起来了,谁看着那小子?」
坏了!莫依然一吐舌头,拉起淮安王拔腿就跑。身后那个人当即反应过来,高声喊道:「来人!抓住他们两个。」
莫依然觉得,没有淮安王这个累赘她肯定能跑出去。淮安王认为,要不是莫依然跑得太慢,他俩也不至于被抓住。到底是谁拖累了谁成了他们日后永恆争论的话题,但是眼下,他俩是一个都没跑出去。
重重人影将内院围住,火把照得黑夜亮如白昼。
戴笠缓缓走出来,看见莫依然,冷笑一声,说:「莫老弟,这是怎么个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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