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递了拜帖,还是要见一见云崖宫主的。宫主听说白藏是来求药,欣然应允,还给他们安排了住处,就在这天女峰上,江揽月的院子旁边。
江揽月便又带他们去住处,路上洒扫的弟子们见到他,纷纷行礼,他便也一一回应。
白藏随口搭讪:「江道长很受晚辈们喜欢。」
「见笑了。他们时常跟着贫道修习剑术,故而关係亲近一些。」
说话间,还有个女弟子专程过来送了一坛酒给他。江揽月接了,待这弟子走后又转送给白藏和席风:「这是云崖特产云雾酒,二位道友不嫌弃就尝尝看。」
白藏接过:「多谢。」
又走了一段盘山小路,总算到了地方。江揽月位列云崖五子,地位不言而喻,住处却十分简陋,只在山谷边上圈了个篱笆院子。
席风忽然就想到谢芷含……难道剑修都喜欢这样?
不过旁边的客房倒是舒适许多,屋里还燃着香炉,清心凝神。
江揽月把他们安顿好,再行一礼:「道友路途辛劳,便早点歇息吧。贫道就住在旁边,有事儘管吩咐。」
他走后,白藏抬手就把那香炉熄了。
「怎么了?」席风好奇地去香炉边看了看,「难道有毒?」
白藏伸个懒腰,靠在金丝绒的坐垫上,拍开酒坛深吸一口:「不是,我不喜欢梨香。」
还是云雾酒的清冽雪香更合他心意。
见他已经完全被酒勾了过去,席风只好自己去四处瞎转。
院子后面是一道峡谷,谷中长着不少奇花异草。席风想走近了看看,但被谷口的结界拦住,只好折了回来。
正要回屋时,忽然有一隻白糰子咕噜咕噜滚过来,倒在席风脚边不动了。
「这是什么?」席风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
「哼唧!」
小傢伙只拳头大小,圆乎乎毛茸茸的,长着一对冰蓝色的圆眼珠,还有两隻小尖耳朵。
不知道咬不咬人。席风隔着袖子把它拎起来,小傢伙也一动不动,任由他把自己拎进了屋子,搁在白藏眼前。
白藏从酒坛里抬了抬眼皮:「多大了还玩雪,一会儿化了到处是水。」
席风只好伸手戳了戳小傢伙:「这活的,不是雪。」
小傢伙:「哼唧!」
「嗯?」白藏总算回了神,把酒意驱散了些,「雪球?」
「它叫雪球?」
「好像不是……雪团?雪圆?」白藏有点尴尬,「我忘了。它是江揽月的灵宠,怎么在你这?」
听见主人的名字,小傢伙激动地原地转了几个圈,这才露出四隻又细又短的脚。
「它自己过来的。」席风用手指逗它,「灵宠应该不咬人吧?」
话音刚落,小傢伙就啊呜一口咬住了席风的手指。
白藏:「噗。」
「师尊。」席风幽怨地看他。
白藏摸了摸小傢伙的毛,小傢伙舒服地叫了一声,便把席风放开了。席风举起手指到眼前看了看,上面什么都没有。
旁边的白藏状似无意地搓了搓手指。
「师尊,你把那个法阵撤了吧。」
白藏明知故问:「什么法阵?」
席风梗了一下,那个法阵的名字实在恶趣味:「把我放在你的心尖儿上。」
梦鲤镇画境中,席风拜师后,白藏曾在他后背画下一个血阵,用以……替君承伤。
白藏却仍在装傻:「好好好,我把你放在我心尖儿上就是了。」
「师尊!」席风瞪他一眼,认真道,「我现在有灵力,有自保之力了,而且以后会更强,也可以和大家并肩作战。」
他都这样说了,白藏也只好一脸为难道:「嗯……但是这个阵的确无法解开,除非咱俩之中有一个死了。」
「……」
席风差点抓狂。
白藏赶紧转移话题:「汤圆好像有话要说。」
这个小傢伙到底叫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它正哼哼唧唧地缠着白藏,抱着他的手指想往外走。
「它是不是要带我们去什么地方?」席风也想摸摸,但又怕被咬,只能眼巴巴看着。
「那就去看看呗。」白藏起身,把酒坛递给席风,「给你留了一口。」
席风撇嘴,「不喝。」
「真的不喝?那你可不要后悔。」
白藏心满意足地喝光了最后一口酒。
小傢伙顺着白藏的头髮一路爬到了他头顶,舒舒服服地窝了起来:「哼唧!」
「它说出门右转。」
白藏放下酒坛,向外走去。
他们被小傢伙带着,到了屋后的一口枯井边。
席风趴在边上往下看,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见。
「哼唧!!!」小傢伙忽然从白藏头上跳了下来,跳到席风身上,一脚把他从井口踹进去了。
「席风!」白藏大惊失色。
28、颜如玉(六)
掉下去的席风没有回应。
井下仍是黑咕隆咚的,一点回音都没有。白藏不作迟疑,也跟着跳了下去。
其实这井不深,人跳下去就不见了,是因为底下有一个传送法阵。白藏进了阵,周围顿时一片白光刺目,等他适应了才看清,自己是被传到了无垠沙漠。
「席风?」
白藏眯着眼睛四下搜索一番,没看见徒弟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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