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珏还迷糊呢,闻言站起来送他出门口,折身就回床榻上躺着睡熟了。
第二日早朝最为热闹,分三派对大皇子刺杀贵妃的事件做出奏请,大多数是两不掺和的,一派为多的还是替大皇子求情的,毕竟皇子为根基,宫妃只是陪衬,像上次九千岁杀害宫妃,圣上也只是轻拿轻放,如今又怎么会降罪?
而另一派却是认为大皇子德行有亏,若是这样的人继位,唯利是图,见利忘义,该是危害朝廷的。
景历帝稳坐龙椅宝座,珠帘下的脸上儘是沧桑,昨夜贵妃依旧没见他,站到天亮了,才回御书房换了件龙袍上朝,从年轻开始,他就爱慕她,如今都快迟暮了,仍旧一想到她就心痛的很,兀然拍了下龙椅扶手,下首一众官员不敢再争执,听帝王沉稳无比的下命令,「拟旨,大皇子性惶无德,贬至皇陵守先家之墓。」
众人皆惊,这是,要贬嫡?
跪下纷纷求情,却见景历帝倏然站起,一挥龙袍回了后殿。
后殿中郑钟扬和朱珏正等着,景历帝没有奖赏的心情,瞥了眼随同一起回来的褚干州,对着朱珏下旨意,「你去大理寺做案录吧。」
朱珏掀袍跪下谢恩。
而后郑钟扬被单独留在殿中说了好久话,而外的褚干州站台阶上挑眉看他,一副不屑的模样,「朱大人好运道,竟值得九千岁兴师动众的去救你。」
话锋一转,「不过,下次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朱珏双手负后只听,不曾回答,这个褚什么的一直就对他敌意颇深,早就不想干这个劳什子的起居注官了,去大理寺更得他心呢,嘚瑟什么。
等着郑钟扬出来,两人一同下台阶,郑钟扬停下看他一眼,清冷道,「朱大人回府歇息几日吧,暂不需要案录官的事。」
呃?
朱珏恭敬不如从命,拱手嗯了一句。
边走边嘆气,日后的这个上司有些凶啊,完全摸不着他脾性,正想着呢,从后面突然追上来一个人,「瑾瑜,好久没见了?」
闻声回头,傅辰郜巧巧的停他前面,面容璀璨夺目,一双眸子尤其发亮,好多天了,他一直等着他进宫,可算是见着人了。
温润而言,「瑾瑜,上次我们约好去寺庙的,明日有空吗?」
朱珏想了想,确实有空,点点头答应,「后日吧,我困的很。」
凌晨的时候才眯了会儿,然后就被召进宫,眯瞪的不行,傅辰郜特意看了他容色,眼底一圈的青痕,心尖疼了疼,为何非要为官,就在他保护下随心随欲的生活不好吗?但这话却不能说,傅辰郜靠近他,替着挡了处风口,温柔体贴的说,「行,我送你出宫。」
至宫门的路不远,很快就到了,傅辰郜依依不舍的停住步子,依恋的看他的影子,「最近发生了很多事,瑾瑜,你若有困难,儘管派人去寻我。」
傅辰郜听闻他遇险时惊愤不已,既有对大皇兄的怨恨,也有对自己的悲哀,他爱他入骨,却在面临生死时无能为力,这才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
「六殿下客气了,我自己应付的来,这就告辞。」
墨紫色的袍角飘飘荡荡的出了红漆色的门槛,旁边的侍卫行礼后,关合上了宫门。
隔着一道宫墙,还有个人正等着他,朱珏没上轿就看见了杨镇的马车,疾行几步过去,拉开帘子喊他,「大哥等我呢?」
杨镇闭着的眼睛骤然睁开,寒意尽退,弯腰拉他上来,马车缓缓行进。
「大哥担心了吧?」
朱珏随手捏了块桂花糕吃起来,听杨镇低沉的嗯一声,问他,「没受伤吧?大理寺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地方,你别掉以轻心。」
世家中已经将昨天事情惊险的传遍了,杨镇虽然一直跟他通着消息,但还是后怕,万一呢,万一九千岁没去,一切可就毁了…
「没事,我都算计的准呢,郑钟扬和康权侑原本就有旧怨,经过康权侑那么添油加醋的劝疏,大皇子肯定坐不住,必定是要明着冒出头来,大理寺可是块肥肉,参谁谁死,再加上刑部,这些官员还不乖乖的听他的话,谁敢起刺就弄死谁,大皇子有这个野心的。」
还有一项他没说,就是大皇子还惦记着豫恩伯府的铁卷,两全其美的好事,他岂会放过?
杨镇点头,「但,还是觉得大皇子不必,待圣上千秋后,这皇位肯定是传于嫡子的,他何需冒险?」
朱珏已经吃了三块,拿白帕子擦手后,继续解释,「大哥家中没有庶子吧,若是老侯爷不疼你,反而极其宠爱庶子,你当如何?」
谁都有私心,尤其皇家无父子这一说,只有君臣。
作者有话要说:夜深,郑钟扬问:朱大人不看案卷了?
朱珏拒绝:我要回家睡觉了,累瘫…
☆、发烧
柴伯在门口迎着人进来,嘘寒问暖了一顿,急忙的上前换了寝衣,朱珏支撑不住,躺在熟悉的床上没过一刻钟就睡熟,大理寺的床太硬了,硌的他浑身酸疼,还是府里的床褥舒服得当,闭着眼思索着后续的事,边陷入了深睡之中。
睡了一天一夜,于第二日的清晨,朱珏才伸了个懒腰坐起来,迷糊的还以为在大理寺呢,忙抖擞着精神准备换了朝服,一踏入地毯上,才察觉自己回府了,真是,魔怔了…
柴伯端着热乎的牛乳进来,「我的爷啊,可算是醒了,您这一睡就是整全天的,吓的老奴差点去寻了大夫来给您把把脉,快,喝了补补,怎的瘦成了皮包骨头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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