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坐云舟的移动距离不算在林啾啾的有效飞行之内,所以要想能够儘早兑换出灵木,林啾啾还是得坚持每日飞行。
她先在屋里飞了一会儿,等到飞累了,从丁敏送来的食物中挑出几样吃了,然后美美地睡了个午觉。
云雾涧地势高,晨间虽然清凉,但到了正午,日头猛烈,气温升得很快。
林啾啾醒来以后口渴难耐,她走到裴恕给她准备的食碗旁,发现里面的水已经没了。
这……
林啾啾很想让裴恕给她添点水,但此时的裴恕正坐在炼器室中,虽然已经结束了炼器,但他正捧着一本书卷看得认真,林啾啾不太想打扰他。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而且,丁敏送来的食物中难得有一串葡萄,林啾啾想把它放进云雾涧后方的冷瀑中浸一浸,做成冰镇葡萄,清凉去暑味道好!
说做就做,林啾啾飞到食物堆里扒拉了几下,衔起了那串晶莹欲滴的葡萄。
葡萄沉甸甸的,还把林啾啾向下坠了坠,飞起来有些吃力。
但是源于食物的欲望是强大的,林啾啾一隻巴掌大的小小鸟,硬是拽着比她大上数倍、还要沉上数倍的葡萄飞了出去。
扑棱棱扑棱棱,林啾啾飞出了石屋,飞到了冷瀑前喝饱了水。
扑棱棱扑棱棱,林啾啾衔着没吃完的冰镇葡萄飞了回来,打算分给裴恕一点,再留下一些作晚上的宵夜。
她忽然看到了那个站在角落的云家少年。
少年一直站在太阳底下,白皙的脸庞被烈日晒得通红,汗水顺着他的脸庞一滴滴滚落,湮湿了胸前大片衣衫。
少年显然也看见了她,愣了一下,抿了抿唇角。
他的嘴唇一片惨白,是那种虚弱到崩溃边缘、即将就要支离破碎的颜色。可饶是如此,少年仍是试图向林啾啾挤出一个微笑。
若是没有看到他还好,可是既然看到他了,又看到他这副样子……
林啾啾落到地上,咬下一小串葡萄,飞到他面前。
少年完全没想到林啾啾会过来,他猝然向后退了半步,因为这半步,本就虚弱的身体更是摇摇欲坠,幸亏及时扶住额头,才没有晃倒。
林啾啾可以清楚的看见汗水流进了他的眼里,眼白生出了大片血丝。
到底是为了什么,竟然这样拼?
林啾啾不知道,也问不出来,她「啾啾」得叫了几声,云恆根本听不懂她的话。
林啾啾没办法,只好把葡萄放下来,又往云恆边上推了推,云恆这时才猜出她的想法。
「……你是想……给我?」
林啾啾点了点头。
这日头非比寻常,她多飞一会儿都觉得头晕目眩,云恆站了那么久,显然已是强弩之末,林啾啾很怕他再不吃点什么就要体力不支倒下去了。
云恆抿了抿嘴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很显然,他很想吃。
可是他没有拿,甚至又向后退了一步,与林啾啾拉开距离道:「谢谢你。」
云恆的脸色比刚才更差了,他顿了顿,露出一个令人摇摇欲坠的笑容:「奉天君不知道你出来吧,快些回去吧,别让奉天君发现了。」
他是在担心自己连累到她。
林啾啾不知道云恆是怎么猜出裴恕不知道她是私自出来的,但都到这个时候了,云恆心里最先想到的竟是不要连累旁人,这让她对云恒生不出嫌恶的情绪。
她甚至更加困惑,能够培养出这样孩子的云家,到底会做出怎样恶劣的事情与裴恕决裂。
林啾啾想起了摆在院门口的两道符纸,那应该就是云恆特意摆下的。
他坚持站在这里,应该就是希望裴恕能看一眼。
林啾啾丢下云恆飞到院子门口,被石子压着的两道符纸上写着她不认识的符号与文字。
林啾啾不懂这其中奥秘,但她知道,这两道符一定相当重要,重要到足以扭转裴恕的态度。
如果……她将这两道咒符放到裴恕面前呢?
林啾啾略微伏低身子,想要拨开压住符纸的石子,可是就在她喙尖即将触碰到石子的时候,林啾啾忽然停住了。
未知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她明明最讨厌那些没有经历过当事人的痛苦,却擅自劝别人原谅、宽恕的人,怎么因为看到云恆现在窘迫狼狈的样子就动摇了呢?
如果她衔着这两张咒符出现在裴恕面前,是不是就是以另一种方式强迫他做他不愿意做的事?
裴恕已经注意到了这两张符,如果他改变了心意,自会出来查看,何须她越俎代庖、替他做决定?至于云恆……
林啾啾回头看了一眼勉强站着的云恆,深深嘆了口气。
实在不行,她就只能多留心留心云恆的状态,免得这守在角落的傻小子到时候体力不支昏倒在地,都没有人注意到他……
拿定了主意,林啾啾决定找个阴凉的地方看着云恆。就在她转身的瞬间,林啾啾忽然注意到身后出现的一双白靴。
靴子上绣着精美的暗纹,一尘不染,连着一双笔直修长的腿,隐于白色的长衫之下。
林啾啾:「……」
他是怎么做到再一次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属猫的吧!
林啾啾身心一致,脸上浮出惊恐的表情,裴恕已然蹲下身子看着她道:「倒也不算太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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