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放学,徐碧君帮周知意把手机带到了花店。
「你妈妈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要不要给她回一个?」
周知意「哦」了声,接过手机,打开后门走进后巷里。
她蹲在石墩子边玩了会小游戏,冻得手脚冰冷,才收起手机慢悠悠地回到店里。
照常吃饭,看书。
等再抬起头时,发现蔚思和丁以南不知什么时候偷偷撤了,陈宴正敛眉坐在她对面。
见她抬头,陈宴敲了敲桌子,「回神了?」
「谁走神了?我是看书看到忘我了。」周知意把面前只翻了一页的历史课本合上。
陈宴凝眸望着她,好半晌,才清了清嗓子道:「奶奶在下面等你。」
周知意收了书本下楼,徐碧君正坐在沙发上,一看到她便起身,「依依,奶奶跟你们老师请过假了,下午别去上课了,我们回家收拾收拾,得提前去机场。」
「去机场做什么?」周知意明知故问。
「你妈妈没跟你说吗?」徐碧君说:「她买了晚上的票,我们……去看你哥。」
周知意别开视线,抿了抿唇。
「我不去,我还要上课。」
她几不可闻地呢喃道:「反正去了,也看不见。」
她捏着历史书,站在店门口,冬日的空气凛冽,她的背影纤薄执拗,在木地板上投下浅浅的影子。
「你这孩子……」徐碧君张了张嘴巴,深深嘆了口气。
「算了,不想去就不去吧。」
******
周知意照常去上了课。
她知道,陈宴也会回海市,有陈宴陪着徐碧君,她很放心。
一整个下午,她都坐在位置上没有动,晚饭也忘了吃,埋头做各科老师发下来的试卷。
晚自习放学,丁以南和蔚思出现在她的班级门口。
「一姐,去吃宵夜!」丁以南眉开眼笑。
「胖丁今天大出血,要请客。」蔚思过来挽住她的胳膊,「你今天晚上住我家吧?」
「没事。」周知意甩甩头髮,「我一个人住没关係的,我不怕。」
吃完宵夜,周知意拒绝了蔚思的挽留,独自回家。
拐过弯,远远地就看到家门前的那盏灯亮着,豆黄的灯光照亮了漆黑的天幕。
她回到家,将灯关上,将门锁好,去浴室洗澡,等吹完头髮再出来时,发现后院里有幽幽亮光。
小偷?
还是陈宴?
周知意犹豫片刻,在院子里找了个木棍,背在身后,悄无声息地朝后院走。
隐隐约约听到有吱呀吱呀的声响,难不成真的有小偷?在撬门?翻墙进来的?
周知意脑子里一瞬间涌入无数个念头,她按了按口袋里的手机,深吸口气,走进院子。
吱呀吱呀的声音更清晰了,院子开着灯,伴随着声响,地上有个大大的影子忽前忽后地飘动着——丁以南这个灵活的胖子正一脸满足地在廊檐下面盪秋韆。
「……」
周知意拳头硬了,手里的棍子更硬了。
她忍住一棍子把他头敲下来的衝动,咬着牙问:「你在这干什么?」
显而易见,他正在进行某项「少女运动」。
她吸了口气,又问:「你怎么进来的?」
丁以南盪得正起劲,脚尖娇俏地晃着,抽空回了她一句:「宴哥给我的钥匙。」
原来她不是唯一一个被陈宴给钥匙的人。
周知意:「出去。」
丁以南:「我不,宴哥让我来的。」
周知意:「这里是我家,姓周,不姓陈。」
丁以南终于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怎么不姓陈了?」
他有理有据道:「这个院子以后是不是要留给你孩子,你孩子是不是姓陈?那这个院子是不是姓陈?」
「……」这什么讨人欢心的歪理。
周知意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陈宴让你来陪我?」她伸手把他从她的秋韆上拽下来。
丁以南点点头,故弄玄虚道:「一姐,我发现——」
「发现什么,有屁快放。」周知意懒得和他周旋。
丁以南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宴哥他真的很疼你。」
「……」
周知意绷紧了唇角,面色严肃,笑意却从眼睛里溜出来:「用你说。」
手机突然一震,蔚思发来了消息:【依依,我在你家门外,给我开下门,我今晚陪你睡。】
她眼角弯了弯,心里有点满,又有点酸。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院门前,又回头冲丁以南抬了抬下巴:「秋韆还喜欢吗?」
丁以南:「我可太喜欢了。」
「只许看不许摸。」她傲娇地眨眨眼:「陈宴特意给我做的。」
******
周末,12月8日,是周向宸的忌日。
周知意如常起床,和蔚思、丁以南一起去外面的早餐铺子喝豆腐脑。
吃完早餐,丁以南和蔚思一左一右架着她去了游乐场。
天气预报说对了一半,这天是阴天,却没有下雨。
游乐场里人依然很多,处处都要排队,周知意排队连坐了三次过山车,喊得嗓子都哑了。
她知道他们是怕她难过,所以她全身心地投入,不给自己难过的时间。
到傍晚,丁以南因为恐高吐了一回,又在鬼屋被吓哭了一回,终于筋疲力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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