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楚染侧目道:「你先回去吧,我等会儿就回来。」
小玉道了:「是。姑娘早些回。」而后退下。
到了文华阁,晋楚染大步迈进了屋子:「装什么装!」
晋楚谢一翻身从小榻上起来,「不错嘛!挺快!」
晋楚染觑晋楚谢一眼:「走吧!」
「什么?」
晋楚谢假装不解。
晋楚染「切」一声,「你让我也出来的意思不就是叫我陪你去八大街上的宽窄胭脂巷子吗?」
晋楚谢看着晋楚染道:「可以啊!」
晋楚染回视着晋楚谢:「还不走?」
晋楚谢一面笑着抓起晋楚染的手腕,一面朝外头去,两人终于躲闪着偷出了小门,「你是用什么理由这么快就抽身出来的?」
晋楚染笑:「我自是有我的法子。」
晋楚谢道:「我知道!」
晋楚染问:「你知道?」
晋楚谢侧目看一眼晋楚染,「说到底,你还得感谢我不是?」
晋楚染轻笑。
「是,感谢你。」
第026章 子伯
走了半晌,两人一同来到八大街的宽窄胭脂巷子,婆娑的月影伴着幽婉欲断的丝竹弦音,左右都是丹墙环护,楼阁上开有绿窗朱户,高高低低的明灯勾在木架上错落相接,由远及近映射出璀璨的光芒,不时有姑娘从阁楼窗间探出头来,髮鬓间珠翠环绕,衣饰华丽。
晋楚染不免想起两年前的事儿,含笑抬手戳一戳晋楚谢。
晋楚谢侧目觑了她一眼。
巷前有一道幽长的曲折游廊,穿行过去就是外院,与石子甬路相接,一整排翠竹,并着内墙上满架蔷薇,在渐渐西斜的月光下开得奼紫嫣红。
晋楚染一面走,一面笑道:「也不知是八大街上头的哪位姑娘得了二哥哥这样的喜欢?」
晋楚谢侧头瞅一眼晋楚染:「又在胡说了!」
晋楚染笑看着他问:「不是吗?」
晋楚谢抬手一拍晋楚染的脑袋,「进去你就知道了!」
晋楚染一挣眉。
随后,晋楚染就跟着晋楚谢一同入了眼前的一间屋子,一走进去瀰漫满室的脂香扑面而来,打眼就见到一块汉白玉雕屏,上头镂刻图案乃是黄沙遮日,使人感到满目荒凉,萧瑟的秋风吹拂着枯老鲜红的枫树,眼前仿佛号角已经吹响,烽烟滚滚,战马嘶鸣着驰骋来去。晋楚染站在屏风前面看得发了怔,口里却不禁笑道:「这是用上好的汉白玉雕刻的,价值不菲,却只是……」
还未等晋楚染说完,后头就有一人出来道:「姑娘好眼力!」这人穿了一件淡紫色的薄纱衣袍,腰间繫着一条素色玉带,眉宇间流露出的神情颇为轻佻风流。
晋楚染回神过来看他一眼,随即侧脸问一直立在身侧的晋楚谢:「他是谁?姑娘呢?」
晋楚谢低眸笑看着晋楚染,含笑道:「都跟你说了没有姑娘,」说着,晋楚谢抬手一指,「他是诏安街安国侯府的二少爷北堂仲轩。字子伯。」
晋楚染蹙眉:「北堂仲轩?」她听过,知道他是安国侯府的二少爷,但并不曾认识,也没碰过面。
北堂仲轩轻笑着走过去两步,问晋楚染道:「方才听姑娘仿佛有未尽之言?」
晋楚染「哦」一声,然后笑着一摇头:「没什么。」
北堂仲轩继续问:「方才姑娘说,只是什么?」
晋楚染见逃不过,于是淡淡笑道:「我只是觉得这块汉白玉屏风放在八大街烟花繁华的胭脂地,上头的金戈铁马显得十分格格不入罢了。」
北堂仲轩抬手摸一摸自己的鼻尖,一时也不回话,久久抱臂打量着晋楚染。北堂仲轩弱冠之年,生母乃波斯闻人氏,为安国侯北堂鹭二房姬妾,可惜早早逝去,死因至今众说纷纭。上有一同胞大哥北堂佳赫,为人阴险狡诈,笃定闻人氏之死必与大奶奶轩辕荷有关,日日想着报復。北堂仲轩却不同,自闻人氏死后,无人约束,成日里地泡在八大街花天酒地,阅女无数,时日一长耗尽了初时的新鲜感,世间万千女子皆入不了他的眼,今日倒是对晋楚染提起了几分兴趣,以往欣赏喜爱这汉白玉屏风的人并不少,但大多都只是爱惜其价值千金而已,但晋楚染的话却是与众不同,另有一番独到见解,十分不落俗套。
晋楚谢抬手大力拍了拍北堂仲轩的肩头。
北堂仲轩一惊,歪过头去盯一眼晋楚谢:「干嘛?!」
晋楚谢看了看晋楚染,又看了看北堂仲轩:「你在看什么呢?」
北堂仲轩盯住晋楚染,嘴角一勾,笑问:「这姑娘你是从哪家钓来的?」
晋楚谢睨着北堂仲轩:「想什么呢!这是我家六姑娘!」
「六姑娘!」
北堂仲轩又看了晋楚染一眼,随后轻轻一笑,才又淡淡道:「原来你就是信阳侯府的六姑娘,那个名叫晋楚染的,在家里总听北堂熠煜提起你。」
晋楚染不解:「提起我?我跟小侯爷并不相熟。」
北堂仲轩好笑一声:「小侯爷?是呵!他是小侯爷!」
晋楚染看住北堂仲轩一蹙眉,心头觉着怎么安国候府的人一个比一个奇怪。
晋楚谢也问:「北堂熠煜跟小六有什么牵扯?」
北堂仲轩轻笑,「其实也不是北堂熠煜总提起六姑娘,而是他常入宫与太子殿下、二殿下混在一起,回来大奶奶也会问,但一问他就会言及于你。仿佛是太子殿下和二殿下十分放不下。而非他。」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